第24章
“你媽嘴硬心軟”
薑梧攸走到自家門口，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裡，擰開，推門進去了。
薑梧攸剛在門口換了鞋，看見客廳裡的景象跟她預想的不太一樣。
陶婉清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嘴裡哼著小調，旁邊收音機放著她最喜歡的《泉水叮咚響》。
徐建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叁茶。
薑梧攸把包掛在牆上的鉤子上，走過去在她媽旁邊的位置坐下，側頭打量了一下陶婉清的表情，“媽，你有沒有聽見樓下那些人都在說……”
“聽見了。王芳那八婆嗓門那麼大，我想聽不見也難。”
薑梧攸看著她媽的臉色，試探著問，“那你……”
“我看開了，日子是人過出來的，不是他們嘴裡說出來的。”
薑梧攸愣了一下，看著她媽，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從她嘴裡說出來的。
陶婉清扇了兩下扇子，“我說錯了嗎？那些人嘴皮子一碰什麼話都敢說，今天說沈長庚不行，明天說你們過不好，後天又該說別的了。要是每句都往心裡去，日子還過不過了？”
她看了薑梧攸一眼，“再說了，小沈那個人，我上午看過了，不是他們嘴裡說的那樣。別人怎麼傳是他們的事，我女兒自己看中的人，我心裡有數。”
薑梧攸坐在沙發上，“媽……”
陶婉清扇子啪地一合，“打住，別來煽情那套。”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晚上吃麵條，你爸中午做的菜還剩一點，我熱熱就行。”
薑梧攸坐在沙發上，看著陶婉清走進廚房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徐叔。
徐建華手指著廚房的方向無聲說：你媽嘴硬心軟。
徐建華放輕動作，從沙發上站起身，湊到薑梧攸身邊，小聲打趣：“你媽就是這個性子，嘴上處處挑刺，其實心裡心疼著呢。”
“這次聽見樓下的閒話沒什麼反應，是真看上長庚了，你們走後她還跟我說這小子有眼力見，你們以後日子她也不用操心了。”
薑梧攸點點頭，目光望向廚房的方向，“我知道的。”
嘴上說著打住煽情，卻轉身進廚房張羅晚飯。
青春期的時候和陶女士吵架，她唯一會的方式隻有躲在房間裡鬨絕食，陶女士緩和的方式也隻有會叫出來吃飯了。
沒過片刻，廚房傳來陶婉清的聲音，隔著門板飄出來：“老徐，櫃子裡還有掛麵，拿兩捆出來，晚上多煮點，再下點肉片，帆帆還在長身體。”
徐建華應了一聲，朝薑梧攸遞過去一個眼神，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看吧，我說的沒錯。
薑梧攸憋住笑意，指尖抵在唇邊。
徐建華拿著兩捆掛麵進廚房幫陶婉清了。
沒一會，廚房裡飄出一股香味，肉片掛麵的味道混著蔥花的熱氣從門縫裡鑽出來。
徐建華正站在灶台前拿筷子攪著鍋裡的麵條，陶婉清在旁邊把切好的蔥花撒進碗裡。
徐建華端著一大盆肉片掛麵走出來，湯色清亮，肉片切得薄薄的鋪在麵上，蔥花飄在湯麵上，看著就讓人有胃口。
剛坐下沒幾口，門外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李秀琴牽著徐遠帆走進來，小家夥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朵從路邊撿的野花。
李秀琴換了鞋，把徐遠帆的書包從肩上卸下來掛在鉤子上。
“樓下那些人是不是在說梧攸的事？”她走到飯桌前坐下，還沒來得及拿筷子，就先看向薑梧攸。
她眼神亮晶晶的，按捺不住的好奇，有一肚子話等著問出來:“我剛上樓的時候聽見王嬸那個大嗓門，說是你上午把人領回來了？爸媽，你見過了？
陶婉清夾了一筷子麵放進嘴裡，“見了。中午在家吃的飯，小沈做的菜。”
李秀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還做飯了？人怎麼樣？”
“我以前聽別人說他懶得出奇，連自己都不收拾，真的假的？”
“人挺有禮貌的，說話做事都穩當，不是那種不著調的。中午過來，跟他徐叔在廚房忙了一上午，洗菜切菜炒菜，眼裡有活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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