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們和好
裴稚的語調冰冷。
沈清黎視線觸及到他沉冷的眸光，眼睛微微一顫，清淚滑落。
“我不要收他的東西！你拿回去！”
裴稚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視線死死凝在她下頜上那滴透亮的淚滴：“那我的呢？你是不是也不收？”
沈清黎愣了一下，櫻紅色的唇瓣翕動：“還給你！”
她拿過放在桌上還未拆開的禮品盒，往他懷裡一扔。
裴稚看著她臉上的盈盈淚痕，指尖攥緊懷中的禮盒，眼神冰冷。
“送出去的禮物，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沈清黎吸了吸鼻子：“隨便你。”
綜藝到了高能時刻，笑聲循環六遍。
每一遍都像是嘲笑。
裴稚凝著沈清黎上樓的背影，冰冷的眸色裡生出一道裂痕。
他關掉了煩人的綜藝節目。
厲萬洲送的項鏈也被拿去衝洗乾淨。
桌上還有未收拾的殘羹剩飯，裴稚凝眸看了兩秒。
最後掏出手機撥打了家政的電話。
樓上。
沈清黎洗了把臉，涼水粘濕鬢發，盈盈水珠掛在發梢。
手機的界麵還停留在朋友圈，沈清黎一點開，就看到刷新出來的消息。
謝奕點讚評論了她的朋友圈。
【我去！裴稚居然往你碗裡放蝦欸！】
【裴稚居然在給人剝蝦？！他自己吃蝦都嫌剝麻煩，直接買的蝦仁。】
【我掐指一算，按這個進度，下一步是不是裴哥該跪地上給你舔鞋了？】
什麼舔鞋？
這不是中文嗎？她怎麼有點看不懂啊。
沈清黎晚上喝了不少酒，雖然度數不高，但也足夠讓腦子暈乎乎的。
情緒也不受控製，剛擦掉的眼淚又失控地蓄滿眼眶，從眼角滑落。
想起晚上自己碗裡那半碗剝好的小龍蝦，沈清黎嗚咽地哭出聲來。
站起身，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擦眼淚。
樓下很安靜，裴稚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沈清黎走到他身邊：“對不起，剛剛不該朝你發脾氣……”
她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抽噎聲。
淚珠砸在裴稚手臂上。
裴稚抬起頭，看著她哭花的一張粉臉，喉結滾動。
她怎麼忽然間轉性了？
裴稚的視線往樓上瞥了眼，甚至都快懷疑二樓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了她的身。
“對不起。”沈清黎又說了一遍，長睫煽動。
裴稚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我都沒哭，你哭這麼凶乾什麼？”
就是想哭不行嗎！
兩張紙巾覆上雙眼，很快就濕透了。
“我想洗澡……”沈清黎的聲音黏黏糊糊的。
身上沾上了食物的味道，聞起來有些油膩，尤其是還哭出了汗。
總之，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但喝完酒不能立馬洗澡，現在隻能忍著。
沈清黎身上難受，一難受就又想掉眼淚。
尤其是麵前還坐著個裴稚，時刻提醒著她，剛剛的自己有多無理取鬨，愧疚溢滿整個心臟。
裴稚瞳孔微微驟縮：“什麼意思？要我幫你洗？”
沈清黎難以置信：“不至於這麼懲罰我吧？”
裴稚失笑：“那你說想洗澡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身上臭臭的。”
裴稚手臂撐著膝蓋，身子往她的方向探了探。
鼻尖靠近她的小腹處：“沒啊，香香啊。”
“可是…就是不舒服。”
說完，裴稚眼睜睜看著她剛要止住的眼淚，再一次失控了。
“好好好，不舒服不舒服。”裴稚順著她的話說。
站起身，抽出乾淨紙巾往她臉上擦。
沈清黎固執：“要洗澡。”
裴稚把紙巾往她鼻子一按，示意她擤一下：“不然幫你擦一下身子？”
沈清黎：“你果然還是要懲罰我。”
裴稚：“這不是伺候嗎？”
“那天做完你就是讓我自己洗的。”沈清黎眨了兩下眼睛，珍珠般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那是她洗過最累的一個澡。
本來就渾身沒力氣，連抬胳膊都是酸的，還得擦拭身體。
身上還有他下手沒輕沒重弄出來的印子，擦過皮膚時都是疼的。
被她忽然提起那一晚的事情，裴稚眼神暗了暗。
那個時候沈清黎也在跟他鬨脾氣。
他沒那個耐心哄。
能把浴缸放上水已經算他有耐性的了。
“再忍一忍，過一個小時洗。”裴稚從桌上倒了杯水遞到她唇邊，“補充點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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