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10
林嫵踉蹌著衝下公交車，腳踩在站台地麵上時腿都是軟的。
她不敢抬頭，不敢看任何人，隻低著頭憑著本能往前走。
臉上的熱度燒得厲害，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此刻自己是什麼模樣。
但凡有個明眼人在旁邊多看一秒，都能猜出她剛才遭遇了什麼。
她匆匆拐進商場一樓的洗手間，鑽進最裡麵的隔間，反鎖上門。
直到那聲“哢噠”落定，心裡懸著的那塊巨石才算勉強落了地。
林嫵靠著隔板，閉著眼深呼吸了幾次，然後才抖著手把自己收拾乾淨。
胸前強烈的不適感無聲地提醒著她剛才那雙手有多粗暴。
她不敢多看鏡子裡的自己，隻覺得鏡中那個人看起來像一朵被人揉皺又隨手丟掉的花。
當然，林嫵自己絕不會用這種詞來形容此刻的狼狽。
她隻是覺得臟。
剛才跑得太急了，連那人的臉都沒顧上看一眼。
如果能看清長相，至少還能報警。
那個該死的變態，別讓她再遇上，否則絕不會放過他！
林嫵用冷水反複撲了幾遍臉，直到滾燙的臉頰溫度降下來，又仔仔細細對著鏡子檢查了一番。
確認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異樣之後，她才走出洗手間。
然後她就僵在了原地。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不是她和樂樂約好的那家商場，甚至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地方。
她好像……下錯站了。
等林嫵氣喘籲籲地趕到約定地點時，樂樂已經等成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遠遠看見林嫵的身影，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鉗住林嫵的手臂，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門：“我的大小姐，您還知道來啊？我都在想是不是被人放鴿子了！”
“對不起對不起！”林嫵雙手合十，認錯態度極其端正，絲滑地滑跪了半截身子，“路上耽擱了，我的鍋，全程請罪。”
好友的怒火被這串連珠炮似的道歉澆熄了大半，哼了一聲算是翻篇，挽著林嫵的胳膊往商場裡走。
“所以呢，到底為什麼來這麼晚？你不是那種會遲到這麼久的人。”樂樂一邊走一邊隨口問。
“我……”林嫵張了張嘴，公交車上的畫麵一瞬間湧上喉嚨口。
她想說出來，想把剛才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眼前這個最信任的朋友。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出來又能怎樣呢？那個變態早就沒影了。
就算現在去報警，警察大概也隻會說“當時為什麼不喊”“為什麼不反抗”“穿得是不是太顯眼了”……
新聞裡不都這樣嗎？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受所有的惡意和揣測。
好過分。太不公平了。
“怎麼啦？”察覺到林嫵忽然沒了聲音，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樂樂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路上出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林嫵回過神來，努力朝好友擠出一個笑容，“就是來的路上堵車堵太久了，有點暈車，頭昏腦漲的。”
“堵車啊，”樂樂了然地點點頭，沒有起疑，“你來的那個路段確實容易堵，今天又是周末，正常。走走走，逛起來就精神了。”
但林嫵根本提不起精神。
商場裡琳琅滿目的夏裝新款的櫥窗，好友興奮地拿著一件又一件衣服往身上比劃的背影，她通通看不進去。
人跟著樂樂在店裡穿梭，魂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寶寶，快幫我看看，這件和剛才那件哪個更好看？”樂樂舉著兩條款式一樣但顏色不同的裙子，猶豫不決地征求林嫵的意見。
“我覺得綠色這條吧，你皮膚白，很襯……”林嫵打起精神給出建議。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樂樂沒等她說完就開心地接了話，“我男朋友也說我穿綠色好看～”
眼看著好友又一頭紮進了試衣間，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
林嫵猶豫了一下，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擰開水龍頭，雙手掬起一捧涼水撲到臉上。
冰涼的觸感像一針鎮靜劑，讓她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了幾分。
抽出濕紙巾擦臉的時候，那段記憶又不依不饒地浮了上來。
其實在公交車上，她曾嘗試透過車窗玻璃的反光去看身後那個人。
但窗外的陽光太刺眼，玻璃上映出的隻有模糊的輪廓。
隱約能看出那人很高，穿著一身黑，戴了頂帽子。
可滿大街的年輕男人十個裡有八個都是這副打扮。
靠這點特征就想找到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嫵泄氣地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正準備轉身回去，餘光掃到走廊儘頭的一個身影。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身影——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閃到旁邊的柱子後麵，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大理石柱麵，心臟在胸腔裡擂得像要炸開。
一個戴黑帽子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正左右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後不太甘心地轉身走開了。
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林嫵才敢從柱子後麵探出身子。
她的手指還抓著柱麵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那個公交車上的人……跟著她一路到了這裡？
他還想乾什麼？
林嫵剛剛放鬆了一點的心弦再次繃緊。
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發了很久的呆，才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回了那家店。
“小林子你剛才跑哪去了？我換完衣服出來人就沒影了，嚇我一跳！”樂樂一看見她就戳了戳她的胳膊，見林嫵沒反應，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麼了，魂不守舍的？餓了？”
“啊，你剛剛說什麼？”林嫵像是被人從夢裡猛地拽出來，一臉茫然地看著好友。
“你今天很不對勁。”樂樂雙手環胸，表情嚴肅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林嫵，“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你跟我說，咱們一起想辦法。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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