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學生會主席是變態 7
沈硯辭的嘴角一點一點地揚起來，眉眼裡全是饜足與狂喜，那一貫清貴冷淡的麵容因為這過於濃烈的表情而顯出幾分病態的扭曲。
太棒了。
他無數次在夢裡走進這個房間，走進他的寶貝每天生活的地方。
但夢裡的畫麵怎麼能跟親眼所見相比？
這是真實的。
他腳下踩著的是林嫵每天踩過的地板，他呼吸著的是林嫵每天呼吸的空氣。
沈硯辭睜開眼，瞳孔裡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極其自然地脫下鞋，將那雙對他來說明顯小了好幾號的橘貓拖鞋套在腳上。
他的腳比林嫵的大得多，大半個腳後跟都露在外麵，走起路來樣子有些滑稽。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低頭看了兩眼，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愛憐的溫柔。
沈硯辭開始在房間裡慢慢踱步，目光像掃描儀一樣一寸一寸地掠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拿起茶幾上那隻歪頭陶瓷兔子，指腹輕輕摩挲過兔子的耳朵。
這是林嫵每天都會看到、都會觸摸的東西。
他彎下腰，指尖順著沙發的靠墊邊緣劃過，想象著她窩在這裡看小說時的姿勢。
廚房的杯子，洗手台上的發圈，書架裡夾著的書簽。
每一樣東西都被他拿起來，端詳，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他在屋子裡轉了許久，每一處角落、每一件物品都被他用目光細細舔舐過一遍，才終於戀戀不舍地暫時收住了腳步。
不能忘了正事。
沈硯辭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幾樣東西，攤在掌心。
那是幾個極小的微型攝像頭，鏡頭還沒有米粒大，通體啞光黑色，若不湊近了仔細看，就算擺在眼皮子底下也很難發現。
剛才在房子裡轉的那幾圈，可不隻是觀光。
他已經在心裡把每個房間的結構都拆解了一遍。
哪裡是林嫵每天必經的動線，哪裡是視線最容易忽略的死角，哪裡能拍到最完整的畫麵。
書架頂層的縫隙、空調出風口的邊緣、床頭擺件後麵的陰影區……
每一處都被他在腦海中反複推敲過。
他將其中一個攝像頭拈在指尖，對著燈光微微轉動，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淡，和他平日裡在學生會麵對師生時的溫和笑容截然不同，像一層薄冰下麵壓著什麼滾燙的、快要沸騰的東西。
“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
他低頭對著掌心裡那幾個冰涼的黑色小東西，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語氣溫柔得像在托付什麼心腹，又像在哄什麼珍貴的寵物。
然後他直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早已選定的第一個位置。
……
將最後一枚攝像頭塞進床頭那隻巨大的泰迪熊玩偶的肚子裡時，沈硯辭退後兩步審視了一番，滿意地挑了挑眉。
毛絨熊依舊憨態可掬地靠在床頭，從外表看不出任何被動了手腳的痕跡。
他直起腰，正準備再逗留片刻，口袋裡手機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沈硯辭掏出手機瞥了一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這麼快就回來了啊。”他低聲自語，語氣裡的遺憾幾乎要溢出嗓子眼。
明明還想再多待一會兒的。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緩緩掃過一圈。
沙發上的靠墊位置沒變，玄關的拖鞋擺放角度和進門時一致，茶幾上的擺件還是原來那個朝向。
每一個細節都經過了精心的複原，看不出絲毫外人闖入過的痕跡。
沈硯辭安靜地帶上門，轉身進了隔壁的702。
就在702房門合上的下一秒，電梯門緩緩打開。
林嫵一手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另一隻手從包裡翻出鑰匙，走到701門前。
“哢嚓——”
關門聲在樓道裡清脆地響了一下，隨後七樓重新恢複了慣常的安靜。
林嫵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一雙眼睛正透過貓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直到701的門徹底關上，那隻眼睛才慢慢從貓眼後移開。
一進門，林嫵就把帆布包往鞋櫃上一甩，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前，整個人像一袋土豆似的把自己扔進了柔軟的坐墊裡。
她閉著眼睛，陷在沙發裡放空了一會兒。
腦子裡卻不肯消停，翻來覆去地回放著好友在食堂裡說的那些話。
“依我看，沈主席肯定對你有意思。”
“太羨慕你的桃花運了，要是我能跟沈主席有交集，期末掛科我都願意！”
不知怎麼的，林嫵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沈硯辭的臉。
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嘴唇，還有那雙黑沉沉的、像是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
“！！!”
林嫵猛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剛才……她剛才是心動了嗎？因為沈主席？
不可能不可能，林嫵用力甩了甩腦袋。
一定是好友在她耳邊念叨了太多遍，大腦被洗腦了，才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錯覺。
像沈硯辭那樣的人，長相無可挑剔，能力無可挑剔，家世無可挑剔，怎麼看都隻存在於小說和傳說裡。
這種人會對她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女學生感興趣？概率大概比老馬上水課還低。
林嫵在心裡反複告誡自己不要自作多情，這才慢慢冷靜下來。
但不知為什麼，理智歸位之後，心底某個小角落竟然浮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過她向來心大，這點微妙的情緒很快就被她熟練地丟進了大腦回收站。
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一個遙不可及的學生會主席，不如趕緊洗個熱水澡，縮進被窩裡追今晚的小說更新。
一想到男主那讓人腿軟的性張力，林嫵感覺自己瞬間又滿血複活了。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溜小跑衝進臥室，從衣櫃裡抽了條浴巾。
正準備轉身進浴室的時候，忽然頓住了腳步。
她有些疑惑地掃了一眼床尾的位置。
奇怪，她明明記得自己早上出門前在床尾放了一條換洗的內褲，怎麼不見了？
林嫵把被子掀開翻了翻，又把床尾那一塊摸了個遍，還是沒找到。
難道是記錯了？可能是早上匆忙間忘記拿出來了。
算了，總不能是有小偷溜進來專門偷內褲吧。
林嫵沒再多想，抱著浴巾進了浴室。
一個人腦子裡裝的事情越多，入睡就越困難，這個規律適用於大多數人，但林嫵絕對是例外。
她趴在床上看小說，看著看著卻開始走神。
不知為何，今晚作者描寫男主外貌的那些段落，她讀著讀著，腦海裡就不由自主地套上了沈硯辭的臉。
越看越心煩意亂，最後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黑暗中，被林嫵抱在懷裡的那隻泰迪熊玩偶的左眼裡，有一道暗紅色的微光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隻一瞬間便消融在夜色裡。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702。
沈硯辭半靠在床頭，房間裡的燈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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