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腹黑綠茶借刀殺人！
正午日頭毒辣。
薑家小院裡透著難得的清靜。
薑衛國把兩張皺巴巴的五塊錢往青石桌上一拍。
他端起粗瓷大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半碗涼水。
“這是劉家賠給嬌嬌的。”他嗓門裡還壓著火。
王桂蘭端著破笸籮從灶房走出來。
瞥見桌上的大團結，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乾手。
兩根手指捏起鈔票，對著刺眼的日頭照了照。
“喲，馬翠花那鐵公雞今天可算被拔了毛！”
王桂蘭笑得滿臉褶子全開了，把錢捋得平平整整，貼身塞進裡衣的布兜。
“這錢是嬌嬌自己掙的。老大，下午上完工去供銷社稱兩斤大肥肉！”
“再給咱嬌嬌扯幾尺布，做身新衣裳！”
紅燒肉！
薑酥蘇的眼睛亮了。
末世十年，不帶輻射的餿饅頭都能引發火拚。
她早忘了帶皮大肥肉是什麼滋味。
喉嚨裡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沫。
她抱住王桂蘭的胳膊，嗓音掐得又軟又糯：“媽，我今天在河邊真嚇壞了，就想吃口帶油水的。”
“吃！必須吃！”王桂蘭心疼得直搓閨女的手。
“這肉全給你一個人吃！媽給你煉豬油，油渣子都不給這幫糙漢子留一塊！”
薑衛國非但不惱，反而把桌子拍得直響。
“對！就得給嬌嬌補！爹，你說是不是？”
薑大山蹲在門檻上。
老頭子沒吭聲，隻把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悶悶地吐出一個“嗯”字。
一顆頂著雜草的腦袋從大門外探出來。
八歲的虎子捧著個豁口粗瓷碗，獻寶似的跑到薑酥蘇跟前。
碗底，直挺挺地躺著兩隻被燎成黑炭的不明物體。
“姑姑！吃！”
虎子仰起那張臟兮兮的小臉，一笑漏出豁口的牙床。
“我用彈弓打的麻雀，拔了毛專門給姑姑烤的！補身子！”
薑酥蘇盯著那兩坨黑炭。
末世裡最不挑食的變異狗路過都得搖頭。
她扯起嘴角，把豁口碗往外推了推。
“虎子真棒，但姑姑身體弱消化不了，你替姑姑吃了吧。”
虎子一聽，臉蛋上的灰都樂開了花。
他用黑乎乎的小手捏起一隻黑炭麻雀，直接塞進嘴裡。
骨頭嚼得嘎嘣直響。
“姑姑不吃我吃！等我長大了，去後山給姑姑打三百斤的大野豬！”
打野豬？
薑酥蘇抬頭看向遠處黛青色的武夷山脈。
這山裡別說野豬，飛禽走獸漫山遍野。
正是組建特工隊的好地方。
吃過午飯。
上工的破銅鐘當當當敲響。
薑家人扛著鋤頭下地。
虎子也腳底抹油找小夥伴顯擺去了。
院子徹底安靜下來。
薑酥蘇走進灶房，挑了個半舊的竹背簍背上。
又在牆角摸了把采藥的小藥鋤。
“老大！咱們這是要去哪？”
一道尖細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開。
大毛不知道從哪個磚縫裡擠出來，兩根胡須興奮得直抖。
“去後山逛逛，弄點肉吃。”
薑酥蘇拎起竹簍往背上一甩。
大毛眼睛賊亮，沒等招呼，後腿一蹬直接順著褲腿爬進背簍底部。
踏出巷子口。
前頭那棵五百年大榕樹底下，烏壓壓聚著四五個納涼的嬸子。
為首的，正是大隊出了名的廣播站長胖嬸。
“哎喲！這不是嬌嬌嘛！受了驚嚇咋還出來跑？”
胖嬸一眼瞧見八卦的正主，端著大海碗顛顛兒地迎上來。
兩隻眼珠子冒著興奮的綠光。
旁邊的趙三嬸抓著一把瓜子也湊了過來。
“嬌嬌，你跟嬸子透個底。”
“那劉二狗，是不是老早就惦記上你了？”
薑酥蘇頓住腳。
上好的傳聲筒，不用白不用。
她的肩膀本能地往內一縮，手指死死絞住洗得發白的衣角。
頭垂得極低。
“胖嬸，趙嬸子……我……”
隻擠出幾個字，那股倒黴的生理反應猛地衝上鼻腔。
眼眶一酸，大顆眼淚根本不受控製，斷線珍珠似的往下砸。
配上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活脫脫一朵風中飄零的小白花。
“哎喲我的老天爺，你快別哭了！誰敢打你？嬸子們給你做主！”
胖嬸看不得這嬌滴滴的丫頭受委屈，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我不敢說……”
薑酥蘇一邊抽搭，一邊用手背抹臉。
“劉嬸子罵我是狐狸精……要是我說了……她肯定要來撕了我的嘴……”
“她敢！”
胖嬸大嗓門瞬間拔高兩度，震得樹上蟬鳴都停了。
“自己兒子不要臉，青天白日跟寡婦下河洗澡，她還有臉倒打一耙？”
“你隻管說！那劉二狗是不是對你下黑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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