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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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和溫荔在一起剛滿三個月。
那天邵屹拎著兩瓶啤酒來我家，酒沒喝兩口，他先拍了桌子。
茶幾上的杯子跳起來，啤酒沫湧出杯口。
「沈聿，那個女人不能碰。」
「她心眼太多，你這種一根筋的，玩不過她。」
我當時把抹布摔在他臉上。
「邵屹，她是我女朋友，輪不到你評價。」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鬆了拳頭，聲音低下去。
「行，算我多事。但你聽好，你不放心她，我替你放心。她什麼底細，我幫你查乾淨，省得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這才叫兄弟。」
我信了。
這七年，他確實「替我把關」。
溫荔的前男友，他托人查過。
溫荔換工作，他「順路」去她公司樓下吃過三次飯。
溫荔每次跟我吵架，第一個知道的不是我爸媽，是他。
我曾感動得不行，喝多了摟著他的脖子說，屹哥，這輩子有你，值了。
他當時垂著眼，嘴角往下壓了壓，半天說了句。
「值不值，再看看。」
此刻，我在書房裡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
手指是穩的，穩得讓我自己都意外。
我把帖子的每一條內容複製下來，逐條標注。
「第一次，她二十六歲生日，公司樓下的快捷酒店，三百二十七一晚。」
我盯著這一行，往回翻自己的記憶。
她二十六歲生日那晚，說甲方臨時加需求，要在公司通宵改方案。
我不放心，買了宵夜送過去，她公司前台的登記上寫著，東西被一個「同事」代收了。
那個同事，第二天把還回來的保溫桶放在我辦公桌上，笑著說嫂子誇你手藝好。
是邵屹。
【她生日那晚，收我宵夜的人，是他。】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四道月牙形的白痕。
繼續往下。
「第二次，第三次，後麵還有很多次。她出差去蓉城的那個展，去海城的那個雙年展，我可以負責任地講，展挺好，票根我留著，就是沒進過場館。」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海城雙年展，兩年前。
溫荔去了六天，每天跟我視頻，背景是展館的轟鳴聲。
她曬過工作牌，曬過酒店窗外的海。
我翻出公司的報銷存檔，找到了我替她訂的酒店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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