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鐘日報
羅恩合上手中的《常用功能密法》，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一點。
從卡爾離開之後，他隻多學習了一種新的功能密法。
通訊術。
這道密法的作用並不複雜。
施術者可以在靈性節點上留下自身的印記，之後通過靈性向節點發送或者接收信息。
前提是，對方同樣掌握通訊術，並且雙方提前交換過節點。
它不像靈性噴發那樣能夠直接造成破壞，也不像遮蔽術那樣可以在危險時保命。
但是對於夜勤局來說，通訊術顯然極其重要。
外勤成員進入危險區域後，不可能總是依靠聲音和手勢傳遞消息，聲音會暴露位置，也會引來危險。
一個穩定的靈性節點，往往能讓分散在不同位置的人保持聯係。
羅恩按照手冊上的方法，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個由三層圓環組成的靈性結構。
最內層負責記錄自身印記，中間層負責接收，最外層則負責將信息送出。
他沒有急著建立固定節點，而是嘗試著先把整套結構拆開，詳細地檢查每一處靈性流向。
直到確定沒有靈性回流之後，才將三層圓環同時閉合。
一點微弱的白光在他的指尖閃過，隨後又隱沒不見。
【你成功掌握一級功能密法：通訊術。】
【腦Lv2：3.4%】
【靈Lv1：61.2%】
羅恩看著麵板，輕輕點了點頭。
通訊術比思想武裝和靈性噴發要簡單不少，但是對靈性節點的穩定性要求很高。
如果節點不夠穩定，發送出去的信息很可能會被其他靈性活動乾擾。
若是節點本身遭到汙染，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其他存在窺探施術者的入口。
所以手冊上特別提醒，未經確認的節點不能隨意連接。
羅恩沒有嘗試繼續練習。
除了通訊術之外，他把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複習已經掌握的密法。
夜視術、靈視、遮蔽術、思想武裝、靈性噴發。
他反複檢查每一個回路，調整施法時的靈性消耗，又重新模擬了幾次在戰鬥中同時維持思想武裝和夜視術的情況。
到了下午，饑餓感終於變得無法忽視。
最開始隻是肚子輕輕發出響聲，後來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逐漸蔓延到了四肢。
羅恩嘗試繼續構建思想武裝，結果腦中的數學模型剛剛展開，思緒就因為身體傳來的虛弱感出現了停頓。
【你的身體缺乏足夠的能量，靈性恢複速度減緩。】
【體Lv1：49.7%】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先前施展密法時還算穩定的靈性，此刻恢複得明顯慢了許多。
冥想依舊能夠起效，但是每完成一輪循環，增長的靈性比上午少了一截。
‘果然，密儀四儀並非各自獨立。’
‘身體扛不住，其他幾項也會受到影響。’
羅恩放下鋼筆，終於決定停止學習。
他整理好手冊，剛推開訓練室的大門，就看見卡爾拎著一包被油浸透的報紙，站在門口。
卡爾掃了一眼實戰區，確認沒有新的假人遭殃，神情明顯鬆了些。
“先吃飯，警署旁邊買的，炸魚和薯條。””
他把東西遞過來。
“我可不想第一個因為餓暈被抬出去的新人，出現在我的記錄裡。”
“謝謝。”
羅恩接過紙包，聞到了油脂和鹽的氣味。
沒想到繞了一圈，最後還是炸魚薯條。
跟著卡爾來到休息室，羅恩迫不及待地打開報紙，咬下一口炸魚。
麵衣已經有些軟了，不過對長期靠黑麵包和豆子湯生活的人來說，這頓飯依舊算得上豐盛。
【你攝入了充足的油脂與蛋白質。】
【體Lv1：53.1%】
卡爾等他吃了幾口，才問道：“我離開之後，你又學了什麼？”
“通訊術。”
羅恩說得很平靜。
卡爾的視線卻落在他身上，停了足足兩秒。
“學會了？”
“能穩定維持節點，也完成了兩次信息自檢。”
羅恩拿起一根薯條塞進了嘴裡。
“不過還沒有其他節點可以連接。”
卡爾沒有立刻接話。
他原本以為，有思想武裝和靈性噴發在前，自己已經不會再感到意外。
但是他才離開不到兩個小時。
這個新人就在完成密法複習的同時，又掌握了通訊術。
“你還學了別的嗎？”
卡爾把手伸進口袋，像是準備摸抑製藥劑，他總感覺眼前這個新人實際上已經瘋了。
“沒有。”
羅恩搖了搖頭。
“靈性消耗接近警戒線，我不準備繼續嘗試。”
聽見這句話，卡爾的手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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