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程還有一個小時。
他先去找主管科林請假。
海耶斯小姐的案件仍在調查，科林根本不敢阻攔，隻能替他重新安排課程。
十幾分鐘後，羅恩坐上了夜勤局的馬車。
馬車沒有任何特殊標誌，內部也很普通。
但是，車廂四角都刻著細小的符號。
悄悄開啟靈視，羅恩看見那些符號之上覆蓋著一層奇異的流光，它們組成了封閉回路，把車廂內的靈性活動限製在一定範圍內。
【你觀察穩定的密法結構，對基礎回路的理解有所加深。】
【腦Lv1：47.6%】
羅恩隻看了幾秒就收起了靈視。
昨晚的經曆已經證明，隨意釋放靈性可能引來虛界生物。
但是西蒙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車廂裡有遮蔽回路。”
他解釋道。
“隻要不是進行大型儀式，外界很難窺見這裡的靈性。”
“夜勤局的建築也有類似保護？”
“比這複雜得多。”
西蒙拍了拍車壁。
“不過，你以後會慢慢學到。”
馬車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最終停在西區一座警署後方。
夜勤局的入口並不隱蔽。
它就在警署檔案樓的地下。
但是通往地下的鐵門前有三重檢查。
普通警員負責核對證件，第二道關卡檢查隨身物品，最後一道則由一盞暗紅色煤氣燈負責。
每個人經過時，燈焰都會短暫改變顏色。
羅恩走過煤氣燈時，火焰由紅轉白，又很快恢複正常。
負責記錄的女人低頭寫下一行文字。
“沒有汙染，靈性活動穩定。”
格蘭特直到這時才遞給羅恩一張臨時證件。
“從今天開始，出入這裡必須攜帶證件。”
“如果遺失，必須立刻上報。”
“另外，不要嘗試進入沒有權限的區域。對於目前的你來說，某些房間僅僅靠近，就可能影響意識。”
羅恩接過證件，深知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的他將這些要求全部記住。
地下第一層是一條很長的走廊。
兩側分布著檔案室、審訊室和文書辦公室。
穿著黑色風衣的人不斷進出，大部分人胸前都佩戴著被雲層遮住的太陽徽章。
有人身上帶著血跡，也有人提著封閉的金屬箱。
但是沒有人對羅恩的出現表現出太多關注。
格蘭特帶著他進入第三檔案室。
房間中央擺著一塊從馬車上拆下來的木板。
木板邊緣殘留著暗紅色血跡，七組數字則被刻在靠近車門的位置。
每組數字的位置高低不同。
其中幾組還帶有短橫。
羅恩走到木板前。
“這是海耶斯小姐留下的？”
“筆跡鑒定沒有意義，偽造這種東西對於密儀學者來說沒有難度。”
西蒙說道。
“這些痕跡是用車廂裡的銅扣劃出來的。”
“我們在銅扣上發現了她的血跡和指紋。”
“從血跡乾燥程度判斷，留下這些數字時，馬車已經停在河邊。”
也就是說，瓦倫西亞很可能在車夫遇害後仍然活著。
但是夜勤局沒有公開這個判斷，顯然是因為缺少進一步證據。
羅恩取出紙筆，將數字重新抄寫了一遍。
隨後，他在每一組數字下計算出一次差值和二次差值。
格蘭特站在旁邊，沒有催促。
西蒙則盯著那些飛快出現的公式。
不過幾分鐘後，羅恩停下鋼筆。
七組數字經過降維後，得到的並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七個字母序號。
十八、十五、十三、零、十七。
格蘭特皺起眉頭。
“零不對應任何字母。”
“因為它並不代表數字。”
羅恩指向數字零。
“這是分隔標記，把前後分割開來。”
“原因……很可能是前後兩部分的規則不同，前麵的數字代指地區，後麵的數字可能是門牌號之類的。”
格蘭特拿過稿紙。
“R、O、M，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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