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抉擇
羅恩聽到這裡，已經獲得了足夠多的信息。
夜勤局是處理超凡案件的官方組織。
這兩人準備吸納他。
而且，他們掌握著正規秘儀訓練和穩定的薪水。
不管從哪方麵看，加入夜勤局都有不小的好處。
但是，風險同樣存在。
瓦倫西亞的失蹤案尚未解決。
能讓夜勤局介入的案件，危險程度絕對不低。
一旦加入，他或許會接觸更多怪物和密儀學者。
更何況，夜勤局能夠進入他人的夢境，回溯記憶。
這意味著他必須更加小心地隱藏自己的那塊麵板。
此刻，夢境中的羅恩已經完成了整段記憶回放。
他按照原本的過程收起書本，熄滅煤氣燈，躺回床上。
房間隨之陷入夜色。
兩名夜勤局成員的身影也開始變淡。
羅恩繼續閉著眼睛，直到最後一點腳步聲徹底消失。
【外來者已經離開了你的夢境。】
床上的羅恩睜開雙眼。
窗外仍是深夜。
枕頭旁邊的銀色懷表顯示，現在才淩晨三點十四分。
羅恩沒有起身，閉著眼睛假寐，在腦袋裡整理剛才獲得的信息。
從倆人的話裡可以知道，自己已經洗清嫌疑。
明天，夜勤局會主動接觸他。
而擺在他麵前的，是兩個選擇。
拒絕邀請，獨自探索秘儀。
或者加入夜勤局，獲得正規的知識、資源和保護，同時承擔處理超凡事件的風險。
羅恩拿起那枚懷表，指腹劃過表殼上的荊棘花紋。
獨自探索的危險，他今晚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僅僅才學會兩種基礎的秘法，就招來了一隻可怕的怪物。
若是沒有埃莉諾送的懷表，他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叫做失序螺旋的組織。
他們也很可能盯上了自己。
在心中輕歎一口氣，羅恩很清楚，自己其實已經沒有多少選擇了。
他需要官方的保護，來抵擋失序螺旋裡那群家夥的潛在威脅。
……
清晨六點半，羅恩準時醒來。
雖然昨晚的睡眠被那場入夢調查打斷，但是靈性枯竭帶來的疲憊已經徹底消退。
那兩名夜勤局成員並不知道他在夢中保持了清醒。
這是目前最大的優勢。
隻要他不主動暴露麵板，也不表現出自己提前知曉他們的身份，雙方就能在相對平等的情況下接觸。
不過，夜勤局似乎能夠檢查記憶。
這意味著普通的謊言對他們沒有意義。
羅恩需要隱藏的不是已經發生的事情，而是麵板本身，以及他能在夢境密法中保持自我意識這一件事。
【你整理已有信息，為即將到來的交涉進行準備。】
【腦Lv1：45.2%】
【理Lv1：12.3%】
看見提示後，羅恩翻身下床。
但是，他剛穿好外套，床邊那把用了多年的木椅就發出一聲脆響，一條椅腿直接斷開。
緊接著，他去廚房準備早餐時，鹽罐也從架子上滾落，裡麵僅剩的一點鹽全撒進了煤灰。
羅恩伸手去抓，差點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
“哥哥，你今天是不是沒睡醒？”
艾爾薇站在廚房門口，看了看斷掉的椅腿，又看了看地上的鹽。
“可能隻是家具太舊了。”
羅恩保持著平靜，但是視線已經落在衣袋裡的銀色懷表上。
看來轉運密法的代價正在發揮作用。
昨晚那隻虛界遊蕩者帶來的危險，消耗了懷表積攢的大部分好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可能都會遭遇類似的小麻煩。
好在眼前隻是損壞一些舊物。
隻要不影響艾爾薇，暫時還可以接受。
吃過早飯後，羅恩照常把妹妹送到巷口。
但是，艾爾薇走出幾步，又轉身跑了回來。
“哥哥，學校老師說，今天下午要收下一學期的書本費。”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
“要八先令，如果太貴的話，我可以先不領新書……莉莉安說她願意和我一起看。”
八先令。
對現在的道格拉斯家而言，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然羅恩手裡還有一些積蓄，但是交完房租和書本費後，能留下的錢就不多了。
“正常領書。”
羅恩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領。
“我今天就把錢帶回來。”
“但是……”
“沒有但是。”
羅恩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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