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又現老鼠藥
林衛民轉身準備回屋，又停了下來：
“爸，我會給你養老，我絕對不是林知說的白眼狼！”
林建國看著林衛民轉身回屋的背影，搖了搖頭。
給不給養老的，他已經不指望了，這兒子要是去了鄉下。
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這幾年一批一批往鄉下送，一點沒有停止的意思。
這孩子要是在鄉下結了婚，那不讓他貼補就不錯了。
還談什麼養老？
這次這件事他也有私心的。
林長鬆今年雖然才13歲，但已經初一，三年後就高中畢業了。
林家要是有一個孩子下鄉了，林長鬆這裡，不會逼太緊。
他以前覺得親子、繼子沒啥區別。
可經過今天的事，還是覺得親生兒子在身邊最好！
趙秀蓮跟著林衛民，去了他房間。
趙秀蓮拿著藥，給林衛民臉上上藥，邊上邊嘮叨：
“你從小就聰明，再林建國麵前也做得很好。
這麼多年了，突然說這樣的話，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自己親爹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他沒衝你要錢要票就已經不錯了。
把林建國推遠了，你下鄉後想讓誰給你每個月寄錢？”
林衛民也接受了要下鄉的事了，低下頭：
“媽，你也有工資啊！乾嘛老看他臉色？”
趙秀蓮拍了拍他的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城裡糧食都定量的，錢給你，糧票呢？
我的工資才35塊錢，林建國的工資80塊錢，更不用說各種各樣的票。
他是機械廠的一車間主任，正直壯年，誰知道會不會還升職漲薪？
我嫁過來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把他當親爹。
對你現在以後沒壞處，都十幾年了，到這個時候了，你說這樣的話，媽都哄不回來！”
林衛民這時才有點後悔剛剛的嘴快，他定定的看著趙秀蓮：
“媽，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還有十天才下鄉，哄著吧！”
趙秀蓮上完藥，歎了口氣：
“你呀你！先前最讓我省心，現在是怎麼回事兒？先是沒考上廠裡的工作。
後麵我都給你搶了林舒的工作了。
你又不去，把自己一步步逼到了下鄉的地步？”
林衛民摸了摸臉上還沒消退的青紫痕跡，把昨天被打的全過程說了一遍：
“媽，這個林舒有點邪門，有四撥人套了我麻袋。
最後都會警告我，不準搶林舒的工作！”
趙秀蓮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她咬緊牙關：
“你看這裡頭有沒有林知、林長鬆的事？是不是他們打你？”
林衛民搖了搖頭，“我一回來就想過是不是他們？
林知從滬市回來才多久？怎麼可能認識這麼多人？而且裡頭也沒有一個女的。
至於林長鬆不太可能，他的聲音我太熟了。
連腳步聲我都能聽出來是不是他。”
趙秀蓮想了想說道：
“想來是林舒那個丫頭，平時都以善良柔弱示人。
可能引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蒼蠅。
不說這個了，現在說這個也沒用。
你明天去知青辦看看，把你安排到哪兒了？
要是太艱苦的地方，想想辦法給你換。”
“嗯，我會去看看！”
趙秀蓮摸著鼻子又想了一會兒，鄭重的看著林衛民叮囑：
“衛民，到了鄉下後，不準跟當地的村姑結婚。
要是想結，就觀察觀察那些京市、滬市等大城市來的女知青。
你平常不要邋遢，穿的要立整，給那些嬌小姐留下好印象。
說不準能攀上合適的嶽家。
以後回城也能有人幫襯一把，聽懂嗎？”
趙秀蓮這邊剛說著呢，去洗澡的四姐弟，高高興興回來了。
她還想跟兒子說話，結果林長鬆和林寶，頭發濕漉漉的走了進來。
趙秀蓮搶過林寶的毛巾，給他粗暴地擦頭發：
“跟你說多少遍，洗完頭發得擦乾！”
林寶笑著跟趙秀蓮撒嬌：“知道了，媽，洗澡太舒服了。
我們每天都洗好不好？”
趙秀蓮笑了，使勁兒掐了掐兒子的胖臉：
“想得美，你當洗澡不花錢？你怎麼不每天拿著錢，給你媽買塊兒糖？”
林寶笑嘻嘻的張開嘴，把嘴巴裡的糖，拿了出來，遞給趙秀蓮：
“媽，今天二姐給了我和哥哥糖，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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