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處理父親 兄弟和後媽之間的關係
黑級機甲掠過雲層，下方的史萊克城逐漸展露出麵貌。
這座以鬥羅大陸第一學院命名的城市比天鬥城更加規整，街道橫平豎直，建築群沿著中央大道對稱分布，最中心的位置矗立著史萊克學院的標誌性黃金古樹，金葉在陽光下發著柔和的金光。
殷紅夜的機甲沒有進城，它在距離城牆還有幾百米的一片空地上緩緩降落。
駕駛艙打開，殷紅夜先一步走下來，然後回頭看了千仞雪一眼。
她隨後走了下來，金發被郊外的風吹得往一側飄。
殷紅夜抬手在機甲外殼上拍了一下，整台黑色機甲化作一道流光，縮進他指間的儲物魂導器中。
千仞雪看了看不遠處的城門。城門口人來人往，有魂師進出，也有普通商販推著車排隊入城，看起來和天鬥城沒什麼兩樣。
“為什麼不開進城中。”她問道。
殷紅夜已經邁步往城門走了，頭也沒回，“城內禁空，直接進去就好了。”
傳靈塔總部矗立在史萊克城的外圍，即便是十二級弑神魂導彈炸下來，傳靈塔也不會有事。
和鍛造師協會那種沉鬱的黑色大樓不同，這座建築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塔尖刺入雲層，看不到頂。
門口，赫然寫著李某某和狗，不得入內。
殷紅夜走進大廳，還沒來得及打量四周，一個聲音就從休息區傳了過來。
“紅夜，你終於來了。”
銀發青年靠在休息區的立柱旁，像是已經等了很久。他穿了一件亮紫色的絲質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外麵罩著件繡金紋的黑色短外套，褲子是修身的銀灰色，皮鞋尖頭擦得能當鏡子用。
往那一站，渾身上下寫滿了張揚二字。
他右手手指間轉著一枚金幣，金幣在他指節上翻來滾去，從食指轉到小指，又從小指翻回食指，流暢自若。
陽光從玻璃窗斜斜打下來，照得那枚金幣一閃一閃，也照得他那一頭銀發泛著冷淡的光澤。
他看到殷紅夜身後的千仞雪，手指間翻滾的金幣頓了一下，停在中指上。
“喲。”他的目光在千仞雪身上停了兩秒，然後回到殷紅夜臉上，嘴角微微彎起，“半年不見，長腦子了！”
“慕紅塵，別打趣我，這隻是朋友而已。”殷紅夜聲音平靜，對千仞雪沒什麼感覺。
他的目光從銀發青年身上收回來，邁步就往大廳深處走，“直接去魂師塔。”
千仞雪跟上他。銀發青年把金幣往空中一彈，接住，揣進口袋，也跟了上去。
三個人穿過大廳，經過前台時幾個工作人員認出了殷紅夜，下意識想站起來，又被他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他們走到大廳最深處，一扇顯眼的紅色大門前，門框上嵌著一塊黑色感應麵板，麵板邊緣亮著一圈暗紅色的光——這是傳靈塔高層的專用通道。
殷紅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卡片，往感應麵板上一貼。
滴的一聲，電梯打開了。
慕紅塵看看洞開的權限門，又看看殷紅夜手中的卡片，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你怎麼還有權限？”
殷紅夜把破解器收回口袋，語氣平淡，“破解起來又不難，我是學文的，又不是學武的。沒腦子實力弱的才當武將，我可是文官。”
慕紅塵無語，但一想到自己也是學文的，便釋然了，他花點時間也能破解啊。
三人走入電梯，電梯開始上行，輕微的失重感從腳底傳來。
千仞雪靠在轎廂後壁上，忽然想起傳靈塔大門口看到的牌子。
“門外那塊牌子是什麼意思？”
慕紅塵靠在電梯扶手上，手裡那枚金幣又開始翻來滾去。他聞言偏了偏頭，朝殷紅夜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當事人，解釋一下。”
殷紅夜站在電梯門前，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背對著兩人。沉默了兩秒，最後開口，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
“那是我。我殺了東海城十八天柱的李塔主，就被拉黑了。”
千仞雪等著他往下說，感覺到他話裡還有東西沒吐完。
“那李塔主，到死還覺得自己沒錯。他想做人上人有什麼錯？憑什麼別人可以欺負他，取笑他，自己想不被欺負，不被嘲笑，這有什麼錯。”
“一個被權力和野心逼瘋的瘋子罷了。構陷對手，殺害妻子，殺子——隻要有利益，他什麼做不出來。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後，轉頭就娶了傳靈塔華家的姑娘。”
最後一句落地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感覺無比沉重。
殷紅夜自始至終沒有回頭，他沒說那個被殺的妻子是他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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