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昊天鬥羅降臨
裁判的聲音還在廣場上回蕩，武魂殿方陣的歡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秦川站在擂台中央，領域光膜緩緩收攏，棋盤格一片一片消失，露出底下碎裂的青石地磚。
【小醜矮人】在他肩頭打了個哈欠，縮回了掌心。
胡列娜被邪月扶著站了起來，腰側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臉上全是笑。
焱站在旁邊，嘴角也往上翹了一點。
看台上的歡呼聲還在繼續，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抱著旁邊的人跳，有人嗓子都喊啞了還在喊。
贏了。
武魂殿贏了。
秦川聽著滿場的喊聲，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積分麵板上的數字一直在跳動，情緒值還在持續進賬，十萬人的狂喜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他正要抬手示意一下，收拾收拾場麵，餘光往看台西側掃了一下。
那個位置坐著一個人。
黑袍。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下半張臉。下巴上一嘴亂糟糟的胡茬，臉上還扣著一副鐵麵具。
他站起來了。
動作很慢。一隻手撐著扶手，腰往上直，跟周圍那些興奮得快蹦出座位的觀眾比起來，這個人的每一個動作都慢半拍，格格不入。
但秦川的後脖頸一涼。
不對勁。
這種感覺他在擂台上經曆過一次，唐三釋放昊天錘的時候，周圍的空氣會變沉。
現在那種沉，放大了十倍都不止。
黑袍人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腳踩在看台的石階上，石階裂了。不是踩碎的，是被壓碎的。他身上沒有釋放任何魂技，就站在那裡，周圍三丈內的觀眾全部癱軟在座位上。
第二步。
他從看台上跳了下來。
幾丈的高度，落地無聲。
但一股魂力波動從他腳底往四麵八方蕩開，離他最近的幾排觀眾同時往後一仰，有人直接從座位上滑了下去，有人抓著扶手，臉憋得通紅，連喊都喊不出來。
第三步，他已經站在了擂台邊緣。
風把他的兜帽掀開了半邊。蠟黃的臉，眼窩陷得很深，顴骨往外凸，滿臉胡須沒修過，長短不一地戳著。
但他身上的氣壓把整個廣場都壓住了。
十萬人的歡呼聲，停了。
看台上的觀眾一個接一個地彎下腰，有人雙手撐著膝蓋喘粗氣，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後排幾個魂師級的觀眾還能勉強站著，但腿都在打顫。
封號鬥羅的威壓。
黑袍人翻上擂台，鐵麵具後麵的那雙眼睛掃了一圈。
目光經過小舞的時候停了不到半息，又移開了，最後落在秦川身上。
他右手一翻，一柄黑色巨錘憑空出現。
錘身通體漆黑，錘頭有磨盤大，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九枚魂環從腳底升起，兩黃、兩紫、四黑、一紅，一個接一個亮起來。
教皇台上，菊鬥羅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倒了。
“這是唐昊！”
鬼鬥羅身形一緊，嗓音陰冷：“這裡豈是他能撒野的！”
比比東沒動。她看了一眼擂台上的黑袍人，又看了一眼秦川。
“那少年都沒慌，先別出手。”
菊鬥羅和鬼鬥羅對視了一眼。
“是。”
擂台邊緣，唐三先前被小舞重擊砸落之後便一直躺在此處。
這時候他撐著胳膊爬了起來，滿臉是血，看見黑袍人的身影，眼裡一下子亮了。
“爸！”
唐三連滾帶爬地往黑袍人那邊挪，嗓子嘶啞，聲音卻亮得整個廣場都聽得到：“爸，殺了他！殺了秦川！”
看台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唐昊？昊天鬥羅？”
“唐三他爹來了？”
“完了完了，那可是封號鬥羅，九十五級以上的怪物！”
唐昊的目光掃過小舞，沒有停留，沒有溫度。
“所有人都別動。”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人心口上。廣場上還在掙紮著站立的人，聽到這句話，腿一軟，全坐了下去。
唐昊轉頭，盯住秦川。
“秦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往下拉，“讓我兒子當眾受辱？你今天必須死。”
他說的是殺人的話，語氣卻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的事。
受辱？
秦川看了一眼唐昊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怒氣，沒有殺意上頭的紅血絲，隻有一層算計過後的冷。
不是為了唐三的臉麵。
是衝著規則武魂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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