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骨頭有點硬，應該打斷
沈伯南一路沉默無語，跟隨著夏雲裳上了馬車。
長公主的禦用馬車豪華異常，鋪滿了上等狐裘。
可沈伯南卻如坐針氈，他以為那個麵首也會在這輛馬車上。
誰曾想，竟然隻有自己和長公主兩個人。
夏雲裳慵懶的窩在軟榻上，指指自己的腳踝：“沈大人，剛才本宮彈琴坐在那裡，腳疼，你給本宮揉揉。”
沈伯南低頭：“殿下，男女授受不親，恕臣不能答應。”
夏雲裳往前挪了挪，硬生生的把沈伯南擠到馬車的角落。
沈伯南側頭，不敢看。
夏雲裳抬腳，搭在沈伯南大腿上，直接把他的腿當成了凳子。
女子身上的酒香襲來。
沈伯南耳根瞬間通紅！
一路上，沈伯南手背於身後，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一動也不敢動。
馬車到了沈宅門口，
沈伯南拜別夏雲裳，匆匆忙忙，下馬車的時候，還絆了一跤。
馬車裡傳來長公主的笑聲，很開心。
沈伯南也被自己這副狼狽樣給弄笑了，反而沒有剛才在馬車裡那般的局促。
他剛站好，還沒拜別長公主，就被衝上前的幾個男子圍住。
“沈兄，你可回來了！剛才慎刑司的人來說，明日就要處斬關在大牢的學子們。”
沈伯南大失驚色：“明日？為何會這麼突然？”
“沈兄，現在你能在長公主身邊說上話，他們隻能靠你了！”
說著，幾位男子先後跪了下來。
沈伯南慌忙伸手扶：“你們這是做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快起來。放心，沈某一定會儘力的。”
沈伯南轉身，可長公主的馬車已經緩緩離開了。
沈伯南心思一沉，深吸一口氣，抬腳去追。
“殿下，殿下等等。“
白靈：“殿下，是沈大人，停車嗎？”
夏雲裳斟滿酒：“不停，讓他追。”
白靈：“是。”
那日，大雪紛飛，
長公主的馬車在街區中穿梭，周圍的人紛紛避讓。
所有人都看到那位新科狀元郎，跌跌撞撞的跟在長公主的馬車後麵，好幾次都滑倒在雪中，又再次爬起來。
可上一次，就在這條街上，這位狀元郎還是意氣風發的坐在馬上接受大家的祝賀。
真是的！
被長公主看上，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啊。
……
一個時辰後，
馬車停在一個偏僻的小巷道口，
沈伯南氣喘籲籲的站穩，一絲不苟的頭發已經有一些的淩亂了，身上還有剛才摔倒時沾上的汙漬，十分狼狽。
夏雲裳掀開簾子，遞出去一杯酒。
沈伯南低頭：“殿下，臣今日已經喝太多了。”
“嘩！”
夏雲裳揚手，酒潑灑在了沈伯南的臉上。
不識抬舉的男人！
酒是溫的，但是在寒風中，很快就變成刺骨的冰冷，黏膩在沈伯南臉上。
夏雲裳：“沈大人的確是名副其實的正人君子，巧了，本宮最喜歡正人君子了……”
沈伯南跪下：“殿下，還請殿下幫忙。”
夏雲裳看著跪在一側的沈伯南。
他前額幾縷濕漉漉的碎發耷拉著，一身正氣都染了幾分世俗的味道。
夏雲裳：“沈大人好生奇怪，是你拒絕了本宮，現在又像狗一樣跟著，是為了什麼？”
原因夏雲裳當然知道了，慎刑司的人，是自己交代下去的，明日處斬當然是假的。
不過假傳聖旨這件事，自己從小乾到大，輕車熟路。
沈伯南的身體起伏，磕頭，一直磕，直到雪地被他額頭的血染紅一片。
如今，自己因為傷了長公主，陛下根本就不見自己。
而陛下對長公主的寵溺已經到了毫無底線的地步。
那些學子的性命，恐怕隻有長公主一個人能救。
雪很大，空氣冷冽的緊。
夏雲裳有些不耐，道：“沈大人，你不然先磕著，等磕完了，我們再談。”
沈伯南急急的喊出聲：“殿下，求您，救救學子們，如果殿下能幫忙調查舞弊案，臣，臣願意放棄入仕，進入公主府……”
果然，殿下臉上有了笑意。
沈伯南停頓了一下，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做公主殿下的麵首。”
夏雲裳滿意的笑了，勾勾手。
白靈遞上文書。
夏雲裳：“畫押。”
沈伯南伸手，摁上了自己的指印。
夏雲裳：“明日來接本宮，去參加賞梅宴，本宮會讓慎刑司的主司帶著卷軸來。”
沈伯南：“可殿下，明日午時，那些學子要處斬了。”
夏雲裳握住沈伯南的手，摩挲，誘哄道：“放心，本宮說沒事，就沒事。畢竟，現在沈大人的話在本宮這裡，還是很管用的。”
沈伯南，讓本宮來教教你，這雙手，除了寫討伐本宮的檄文，還可以乾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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