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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心臟猛地抽緊。
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了他的肺腑，讓他喘不過氣。
死？
他的白南汐，真的死了？
不，他不相信！
他徑直衝出寢殿，連禮儀都顧不上，直奔主殿。
有神侍想叫住他，可他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雙目赤紅，直直地目視前方。
到達的瞬間，玄塵卻定在了門口，雙腿沉得如千斤重。
無垠的夜色籠罩著他，每踏出一步，心跳就更快一分。
終於，玄塵走進主殿內。
神侍們跪了一地，紛紛不敢抬頭。
地上那灘發黑的血跡已被清理乾淨，他感受不到白南汐一絲一毫的氣息。
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一點點滲透骨髓。
他踉蹌後退半步，搖了搖頭：“不……不會的。”
他將手指探至眉心，用靈力探查周圍每一處角落。
神曦宮的主殿，偏殿，還有整座天宮，甚至是遠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天河……
細致到連一草一木都不放過。
可都沒有她的氣息。
她消失得徹徹底底。
龐大的靈力壓得周圍的神侍全都直不起身，靈力低微的甚至口吐鮮血，倒地抽搐。
可玄塵還是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依舊固執地尋找著白南汐的蹤跡。
就在眾神侍都要堅持不住時，玄塵終於收回靈力，卻身形不穩，唇角甚至溢出點點血跡。
他剛才甚至不顧禁忌探查魔域，卻因魔氣壓製和靈力消耗巨大而不得不半途而廢。
他望著自己掌心的鮮血，眼眶有些發燙。
汐兒受傷的時候，也是這般疼麼？
可她為何什麼都不說！
如果她告訴他情花的事，他就……
就如何呢？
想到這裡，他自己都頓住了。
他會放棄憐玥，和白南汐重歸於好嗎？
這個問題，他竟不能立刻回答。
望著殿內的滿地狼藉，他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一個掌管三界的帝君，卻留不住自己的妻子。
玄塵自嘲地笑了笑，踉蹌走出神曦宮。
侍衛見玄塵臉色不對，心底納悶起來。
不是帝君自己下令采血，親眼看著神後死的嗎，為何是這般反應？
夜色中，玄塵臉色蒼白，背影如同褪色的孤魂。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上仙駕，又是如何到青丘的。
大雨傾盆，如千萬根銀針紮入玄塵身體。
天空霧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玄塵站在狐後的墓前，眼眶發紅，雙拳緊攥。
白南汐如果隻是離開天宮，她定會來看望一下。
可這裡還保持著幾日前的模樣。
玄塵的心越來越冷，視野也漸漸模糊。
幾日前，他還在這裡牽著白南汐的手，信誓旦旦地說不會讓她受委屈。
可如今，他不僅沒有照顧好她，還害得她灰飛煙滅。
臉上一片冰涼，他不知道那是雨水還是自己的淚。
次日，白南汐仙逝的消息傳遍天界。
各路神仙瞬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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