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摸底
青鋒班的第一周，節奏很緊。
每天早上六點集合，體能訓練兩小時。
仙道修士跟武道修士同樣的強度，扛圓木、負重跑、懸崖攀岩。
陸錚的理由很簡單。
“上了前線，法力耗乾了，還得靠兩條腿跑，跑不動就死。”
訓練之餘，顧懷遠也在觀察這十七個人。
三個S級。
秦朗，武道內勁三重，天賦【鎮心壁壘】。
話不多，每天完成訓練就坐在角落閉目養氣。
蘇念，仙道煉氣八層，極道劍修，天賦【清濁辨微】。
第三個S級——澹台璟。
顧懷遠注意她很久了。
訓練時從不跟人搭話，吃飯永遠坐在角落最裡麵的位置。
一周下來，顧懷遠沒聽她說過超過十個字。
她的天賦信息保密，檔案上隻寫了三個字：特殊類。
但顧懷遠的神識捕捉到了一些東西。
她的氣息裡，有極其微弱的深淵波動。
不是被汙染。
更像是……共生。
她的職業是極道劍修，煉氣七層。
剩下十四個A級，顧懷遠花了三天摸清。
訓練場上什麼都藏不住。
林昊，內勁二重，職業【狂瀾戰狂】。天賦【戰意沸騰】——戰鬥時間越長，氣血增幅越高，上限500%。
性格暴躁，跟人說話動不動拍桌子。
第三天跟陳霆因為搶杠鈴差點乾起來，被教官罰跑了十圈，跑完回來還在罵。
陳霆，內勁二重，職業【不滅盾衛】。天賦【鐵壁共鳴】——承受攻擊時可將20%傷害轉化為氣血回複。
壯得跟頭牛似的，每天早飯吃六個饅頭，被林昊罵了也不惱，悶頭吃飯，穩如老狗。
趙崢，內勁一重，職業【影行者】。天賦【暗影潛行】——陰影環境內移動速度與隱匿能力提升400%。
周婉清，煉氣六層，職業丹帝。天賦【靈藥親和】——煉丹成功率提升25%，可感知百米內靈植分布。
安靜的女生，不跟人爭不跟人搶，但所有人都本能地對她客氣。
能煉丹的人，到哪都是大爺。
宋雨桐，煉氣五層，極道劍修。天賦【禦風直覺】——對空氣流動極度敏感，可提前感知0.3秒內的攻擊軌跡。
短發女生，訓練時話最多，跟誰都能聊得來。
方遠，內勁一重，職業【九天禦雷使】。天賦【引雷體質】——體內蓄電量為同階三倍，可被動吸收環境中的雷電元素。
江淮，唐小滿，何冰等剩下的幾個，天賦各有長處，顧懷遠記住了名字，留待後續觀察。
十七人裡，仙道七個，武道十個。
其中修極道劍修的四個人——蘇念、澹台璟、宋雨桐、江淮。
顧懷遠麵無表情地跟著隊伍跑圈，心裡默記了一筆。
……
第七天，周五下午。
訓練場。
陸錚站在場地中央，身旁多了一個人。
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乾瘦，穿著一件舊軍裝。
他的氣息在顧懷遠的神識中呈現出一種極為特殊的波紋，摻雜了某種抽象的規則力量。
六境。武王。
“這是你們的首次摸底考核。”陸錚指了指身旁的人，“吳教官，六境，職業——幻陣師。”
幻陣師。
顧懷遠多看了一眼。
武道樹上的稀有輔助職業，上限六境，核心能力是構建高度擬真的幻境空間。
通常用於軍事模擬訓練，很少公開露麵。
青鋒班的考核配一個六境幻陣師，規格不低。
吳教官沒廢話，朝陸錚點了下頭。
陸錚繼續說：“規則很簡單，每人單獨進入幻境，麵對十隻與自身境界相當的深淵異獸，全部擊殺即為通過。”
“限時呢？”林昊問。
“沒有限時，殺完就出來。”陸錚掃了一眼眾人，“但幻境中的一切體感——疼痛、疲勞、感知——全部擬真。”
“死了不會真死，但你會經曆完整的瀕死感。”
人群安靜了一瞬。
“按編號順序進入，第一個——秦朗。”
秦朗走上前，麵色平靜。
吳教官抬起手，指尖虛畫了一個圈。
空間微扭曲，秦朗的身影在眾人眼前消失。
場外的全息屏幕亮起，實時同步幻境內畫麵。
畫麵中是一片漆黑的巷道。
秦朗背靠牆壁，雙拳抬起。
十隻人形畸變體從黑暗中湧來，皮膚灰白，關節反折，嘴裡發出嘶的低鳴。
二境內勁級深淵異獸。
秦朗沒猶豫，一拳轟出。
氣血凝於拳麵，將衝在最前的一隻打得胸腔塌陷。
與此同時，他身周亮起一層淡白色的光膜——鎮心壁壘。
那些異獸的精神乾擾低語在光膜範圍內被削弱了大半。
四分鐘後，秦朗走出幻境。
麵色微紅，呼吸略促，整體狀態良好。
“通過。”陸錚記錄。
接下來是蘇念。
她進入幻境後的第一個動作不是攻擊，而是站在原地，閉眼。
像是在聽什麼。
然後她徑直走向左側第三條通道，拔劍。
一道銀色劍氣射入黑暗。
慘叫聲傳來。
蘇念精準地找到了隱藏最深的那隻異獸，一劍斃命。
先手被她反過來搶了。
剩下九隻失去了伏擊的優勢，被她在三分鐘內逐一斬殺。
“通過。”
澹台璟是第三個。
她走入幻境的瞬間，全息屏幕上的畫麵出現了短暫的雪花乾擾。
吳教官皺了下眉。
畫麵恢複後，眾人看到的東西讓場外安靜了下來。
那十隻異獸沒有朝澹台璟衝過來。
它們停在原地。
頭顱歪斜著，用那些沒有瞳孔的眼窩盯著她。
嘴裡的低鳴變了調。
不再是攻擊前的嘶吼。
像是……在辨認什麼。
澹台璟站在十隻異獸中間，周身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三秒。
然後她抬起手。
劍氣極快，無聲無息。
十道銀光幾乎同時射出。
十隻異獸同時倒地。
從出手到結束，不超過一秒。
屏幕外，沒有人說話。
“……通過。”陸錚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半拍。
輪到顧懷遠。
他走到吳教官麵前。
那隻乾枯的手在空中劃了個圈。
視野扭曲——
黑暗。
密閉空間，潮濕的空氣，遠處有水滴落的聲音。
顧懷遠站在一條廢棄的地下通道裡。
下一瞬，麵板彈出一行紅字。
【警告：檢測到深淵汙染氣息，當前環境汙染濃度：12%，請注意自身防護。】
顧懷遠眉頭動了一下。
幻境裡的深淵氣息，能觸發麵板的汙染檢測？
他的神識向外探出，迅速覆蓋整條通道。
十個生命反應，分布在前方二百米範圍內，氣息濁重。
太真實了。
顧懷遠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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