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煉氣一層
半夜，顧懷遠被腦海中不斷鳴響的係統提示音震醒。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翻身坐起，睡意全無。
看著那行閃爍著玄奧金光的特權提示，顧懷遠心頭微微發熱。
他想修煉了！
顧懷遠當即在床上盤膝坐好，屏氣凝神，按照腦海中的《仙道·煉氣篇》開始感悟天地。
轟！
在150%修煉加成的恐怖效果下，方圓數裡內遊離的靈氣瞬間感應到了召喚，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老破小出租屋瘋狂湧來。
靈氣順著他的毛孔鑽入體內，化作溫潤的暖流，開始強力拓寬他那從未淬煉過的經脈。
痛楚與清涼交織。
顧懷遠引導著這股力量在體內運行大周天。
當東方天際吐露出一抹魚肚白時，他體內的經脈陡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一縷精純至極的淡青色法力，終於在丹田深處凝聚成型。
煉氣一層，成！
顧懷遠睜開眼，一口濁氣吐出，化作白線在空中凝而不散。
一夜未眠，他不僅沒有絲毫疲憊，反而覺得耳聰目明，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他推開門走出房間。
飯桌上，一碗小米粥和一盤煎得微微焦黃的雞蛋正散發著餘溫。
主臥的房門緊閉著。
顧懷遠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縫，看到妹妹顧輕舞蜷縮在薄被裡，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將頭埋在枕頭裡，壓抑著聲音，劇烈地咳嗽著。
當她把手拿開時，雪白的紙巾上是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在這個全民練武的時代，她因為這個病，在學校裡幾乎被所有人孤立，如今已經徹底放棄了學業，每天隻敢躲在家裡養傷。
顧懷遠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縫間隱隱有青筋暴起。
顧懷遠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轉頭背起書包走出了家門。
他有很多原身留存的專業書籍堆在學校裡。
想要完全吸收這個高武世界的常識與曆史，他必須親手去觸碰那些實物資料。
…………
江城一中，高三二班。
顧懷遠剛走進教室，一陣喧鬨的議論聲便撲麵而來。
“聽說了嗎？昨晚天道石碑出異象了，出了個什麼‘仙道’！”
“‘北玄仙尊’？這名號也太狂了。不過綁定仙道樹竟然免費！連一點點數都不要！”
“我上個星期剛滿十八，昨晚看麵板了，我那點氣血這輩子都別想轉職武道好職業，正猶豫要不要試試這個仙道呢。”
教室後排，幾個生日較早、已經覺醒了係統麵板的學生圍在一起，情緒激動。
高武世界等級森嚴，寒門子弟買不起高昂的氣血藥劑，很難跨越武道門檻。
而一個完全免費的獨立道途，無異於給了他們一線曙光。
“先別急著做夢。”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生冷笑了一聲，他是班裡的武道體健生陸峰，氣血值已經接近武卒境門檻。
他慢條斯理地轉著手裡的鋼筆，眼裡帶著一抹輕蔑。
“那仙道樹一共就亮了五個境界，武道可是有九境的！萬一你轉了仙道，練到五境路斷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得不少人縮了縮脖子。
確實，武道樹傳承三百年，九境圓滿。
而這個剛出世的仙道，上限隻有五境，後續是否有路，誰也無法保證。
“顧懷遠，你天天琢磨那些道家古籍，你覺得這‘仙道’靠不靠譜？”
陸峰轉過頭，目光落在正坐在窗邊翻書的顧懷遠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
周圍的學生紛紛轉頭，視線全部彙聚到顧懷遠身上。
顧懷遠沒有抬頭。
他的課桌上正堆著高一的《基礎草藥識別》和《經絡走勢圖》。
他的手指劃過的書頁，原身殘缺的記憶在這一刻飛速重組。
“問你話呢，裝什麼啞巴？”陸峰見自己被無視，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大跨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顧懷遠的課桌邊緣，體內的武道氣血微微一震，帶起一股低沉的壓迫感，震得桌麵上的幾本書微微顫抖。
顧懷遠依然沒有抬頭，翻書的手指甚至沒有停頓一下。
但在那隻手掌落下的瞬間。
顧懷遠丹田處的那縷淡青色法力，順著他的指尖，悄無悄無聲息地往外溢出了一絲。
嗡！
一股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浪，以顧懷遠的課桌為中心，呈環形驟然蕩開。
那氣流不帶一絲煙火氣，卻透著一股出塵的寂靜。
砰！
陸峰外放的武道氣血在撞上這股青色氣流的刹那，竟像是冰雪遇見了沸油，瞬間被消融得乾乾淨淨。
他渾身大汗淋漓，雙腿一軟，竟然向後連退了三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後方的黑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教室裡的喧鬨聲瞬間消失了。
幾個原本正準備看熱鬨的學生，手裡的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剛才那是……什麼力量？”
“根本不是氣血波動！”
眾人死死盯著顧懷遠。
感受到那股殘餘在空氣中、讓人神魂微顫的清涼氣息，再看著神色自若、繼續翻書的顧懷遠，班裡的幾十個學生，心跳在這一刻齊齊漏了一拍。
教室裡的安靜持續了足足三秒。
陸峰後背撞在黑板上，瞳孔微微放大，手臂上還殘留著那道清涼氣息掃過的酥麻感。
他剛才釋放出去的氣血壓迫，就像是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剛才那是什麼？”
“不是氣血波動，絕對不是！”
“那股青色的氣……難道是仙道？”
後排幾個已經覺醒麵板的學生率先反應過來，看向顧懷遠的眼神瞬間變了。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男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顧懷遠，你已經轉職仙道了？”
這話一出，整個教室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假的？他什麼時候覺醒的？”
“不是說要等覺醒大典才能鏈接道途嗎，他怎麼提前轉職了？”
“昨晚仙道樹才剛公開，他今天就煉出法力了？這什麼速度！”
顧懷遠合上手裡的《經絡走勢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圍過來的同學。
他剛才釋放法力時並沒想到效果會這麼明顯，那縷淡青色的法力隻是自然外溢，就把陸峰的氣血壓得乾乾淨淨。
看來仙道之主的戰力加成還是有點厲害的，這倒是意外收獲。
“僥幸而已。”
顧懷遠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戴眼鏡的瘦高男生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
“那可是一境啊！我們連武卒境的邊都沒摸到，你就已經一境煉氣了？”
顧懷遠沒有理會，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陸峰一眼。
陸峰已經從黑板前走回了座位，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拳頭卻攥得緊緊的。
顧懷遠心裡有了數。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他分明感應到陸峰體內有一股已經轉化完成的內勁，雖然還沒完全踏入一境，但絕對已經轉職到了武道。
這說明陸峰早就鏈接了武道樹，隻是一直壓製著境界，沒有突破到一境武卒。
為什麼壓製？
顧懷遠想起前世記憶裡關於陸峰家世的片段。
陸峰的父親是江城市裡小有名氣的地產商，家裡資產雖然不算頂尖，但花個幾百萬提前覺醒武道還是綽綽有餘的。
學校有規定，所有學生必須統一參加覺醒大典，不準提前覺醒。
這是為了公平，也是為了防止富家子弟提前搶占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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