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爸爸變成喪屍後還在養我
作者：蝶棲花
簡介：爸爸變成喪屍後還在養我
爸爸變成喪屍後還在養我
我爸被喪屍咬了，營地裡的人都說，他活不過今晚。
可第二天一早，我在門口撿到一盒牛奶。
第三天是半個饅頭和一根火腿腸。
第四天，我終於看見送東西的人了。
他臉色發青，脖子上有咬痕，已經不會說話。
羅駿舉起槍，讓我離他遠點。
可我認得他左手虎口那道疤。
三歲生日那天，我非要爸爸給我做小兔子蛋糕。
他切水果時弄傷了手，我哭了半小時，他哄了我半小時。
我跑到他麵前，抓住那隻手。
「爸爸，你怎麼不叫我起床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擠出一聲難聽的低吼。
身後有人扣動扳機。
我叫陸小滿，我爸叫陸行舟。
末世來之前，他在小區做維修。
燈壞了、門鎖壞了，誰喊一聲，他拎著工具箱就過去。
媽媽在我一歲時走了，家裡隻剩我們兩個。
爸爸總說我是他的小麻煩。
但小麻煩發燒的時候，他能抱著我在醫院走廊裡等一整夜。
小麻煩不肯吃青菜，他會把青菜剁碎塞進餃子裡，還以為我不知道。
末世開始那天，他正在給我紮頭發。
紮到一半，樓下突然有人尖叫。
爸爸從窗戶往下看了一眼，手裡的皮筋「啪」地崩斷了。
他拿上工具箱，往我懷裡塞了一袋餅乾。
「小滿，去儲物間，別出來。
「誰叫都別開門，除了爸爸。」
我問：「那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他想了想，在門上敲了三下。
咚。
咚咚。
「聽到這個，就知道是我。」
後來，我在儲物間裡待了很久。
外麵一直有撞門聲，還有爸爸喊人往樓上跑的聲音。
我從門縫裡看見他攔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根撬棍。
他身後有個拄拐的爺爺，還有兩個哭著的小孩。
爸爸把他們推上樓，自己沒來得及躲。
有個喪屍撲上來，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回頭看了儲物間一眼，立刻推倒門外的雜物架，堵住了我這邊。
「別看。
「爸爸一會兒回來。」
可他那天沒有回來。
救我的人是姚姨。
她帶著幾個人躲進小區，聽見我在儲物間裡哭，把門撬開了。
我第一句話就是問她：「你看見我爸爸了嗎？」
她沒回答。
營地設在附近的倉儲超市。
會開車的開車，會打架的守門，其他人搬東西、做飯。
我幫不上忙，隻會一遍遍問：「我爸爸呢？」
第二天一早，門外突然有人敲了三下。
咚。
咚咚。
我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姚姨卻按住我，不讓我開門。
她舉著手電照出去，地上放著一盒牛奶，走廊儘頭有個背影。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件深藍色工裝。
「爸爸！」
那人停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第三天一早，他又來了。
這次他在門邊放了食物，還把掉在門口的舊兔子玩偶撿了起來。
玩偶的一隻耳朵裂開了。
他站在走廊裡，很慢地把耳朵塞回去，又找了一截電線綁好，才把玩偶放到我門口。
姚姨舉著手電，半天沒挪開光。
姚姨也看到了。
她沒告訴營地裡其他人，隻提醒我：「小滿，喜歡爸爸可以，但不能靠近。
「他現在很危險。」
我點頭。
第四天，我還是跑過去了。
因為羅駿發現了他。
那天開槍的是羅駿。
子彈擦著我爸的肩膀過去，打碎了超市的玻璃門。
我爸把我往身後一擋，自己卻沒撲向羅駿。
羅駿愣了一下，又把槍口抬起來。
「小滿，過來。
「他已經不是你爸了。」
我抱著爸爸的腿，不肯走。
羅駿往前走了一步，我把臉埋進爸爸破爛的工裝裡。
羅駿還想開槍，姚姨趕到了。
姚姨是營地裡唯一懂醫的人。
她先把我拉開，又看了看我爸肩上的傷。
「羅駿，先別開槍。」
羅駿的食指還扣在扳機邊上。
「你看看他的眼睛！」
我也看見了。
爸爸的右眼已經蒙上一層灰，左眼還剩一點黑色。
他站得不太穩，嘴角流著血，身上的工裝被抓爛了。
但他手裡還攥著一個塑料袋。
袋子裡有兩盒常溫奶，一包壓碎的餅乾，還有我以前最愛吃的小熊軟糖。
我想去拿，爸爸卻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他盯著我的脖子，整個人抖得厲害。
姚姨立刻把我抱起來。
「他知道自己會傷人。」
羅駿嗤了一聲。
「等他真咬了誰，你再說這話。」
營地裡沒人敢賭。
那天，他們用搬貨的鐵籠子關住了我爸。
鐵門扣上的那一聲很響。
我撲上去拽鐵門，鐵扣沒動，指縫裡卻蹭了一手鏽。
我坐在籠子外麵，一直等他叫我的名字。
等到天黑，他也沒開口。
爸爸被關進鐵籠後，整整一夜沒睡。
他一直坐在籠子角落，眼睛跟著我。
我起身喝水，他就站起來。
我回到姚姨身邊，他才重新坐下。
姚姨給他量了體溫，又拿儀器貼在胸口。
儀器響了兩下。
羅駿盯著她。
「什麼意思？」
姚姨盯著屏幕，又把探頭貼緊了一點。
「有心跳。
「很慢，但有。」
營地裡一下吵起來。
有人說他還能救，也有人說這是喪屍裝的。
末世才剛開始，誰都沒見過這種情況。
羅駿盯著爸爸的眼睛，握槍的手慢慢攥緊。
「我弟弟剛被咬的時候，也認得我。」
他說到這兒就沒再往下說。
槍卻始終沒有放下。
我當時不懂這些。
我隻覺得，他想把爸爸從我身邊搶走。
當天晚上，羅駿拿著一把刀過來。
姚姨攔住他。
「先觀察三天。
「我已經把情況報給東區安全區了，他們也想看看。」
羅駿冷著臉問：「你能保證他三天不出事？」
姚姨指了指鐵籠。
「籠子加了三道鎖，我和周野輪流守。」
羅駿又看向我。
「那小孩呢？」
「我看著。」
羅駿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把刀收起來。
他走後，我趴在籠邊，小聲問：「爸爸，你是不是生病了？」
爸爸慢慢伸出手。
我剛想握住，他卻猛地把手縮回去，藏到了背後。
他的指甲又長又黑。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爸爸把那隻手藏得更深。
他反而往籠子裡退了一點。
我鼻子一下酸了。
指甲劃過籠底，發出刺耳的一聲。可他始終沒再把手伸出來。
第二天一早，被爸爸推上樓的唐爺爺也來了。
唐爺爺一手拄拐，一手扶著貨架，挪了好幾步才走到籠前。
他身後跟著那兩個孩子。
孩子看見爸爸現在的樣子，都躲到了他背後。
唐爺爺把一塊洗乾淨的工牌放在地上。
「小陸，你那天把我們送到樓頂，自己沒跑成。
「這牌子是我在樓梯上撿的，還給你。」
爸爸沒動。
唐爺爺也不催，扶著膝蓋慢慢站起來。
「能不能治，我說不上話。
「但他救過三個活人。
「要動手，至少等安全區來人看過。」
羅駿站在遠處。
這一次，他沒有過來爭。
姚姨讓人抬來一箱麵包和罐頭，擺到籠邊：「試試看，他還認不認這些。」
爸爸看也沒看。
羅駿隔著籠子扔進去一袋生肉。
爸爸猛地抬起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羅駿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槍。
「看見沒有？」
我躲在姚姨身後，不敢出聲。
爸爸突然抓住鐵欄，衝著那袋肉低吼。
鐵籠被他晃得哐哐作響，周圍的人全往後退。
羅駿立刻端起槍。
我急得大喊：「爸爸，不吃那個！
「你以前說生肉有蟲子！」
爸爸的動作突然停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
過了很久，他一點點鬆開欄杆，一腳把那袋肉踢到了籠子另一頭。
周圍安靜下來。
姚姨立刻讓人記下時間和反應。
羅駿沒再說話。
當天晚上，姚姨替爸爸檢查肩上的傷時，在工裝內袋摸到了一個空針管和一張藥品說明紙。
針管上寫著「緊急阻斷劑」。
災變前幾天，外地剛出現感染病例時，社區診所領到過幾支試驗用的阻斷劑。
唐爺爺說，災變那天，小趙醫生也躲在二樓。
他看見爸爸被咬，從樓梯上把藥扔給了他。
藥據說能拖慢變異，誰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
爸爸被咬後，自己打了針。
姚姨捏著針管，翻看那張說明紙。
「他還留著心跳，可能跟這針有關。」
我聽不懂那些。
我隻聽懂了她後麵那句。
「他可能還在裡麵。」
我看向鐵籠。
爸爸正坐在角落裡，低著頭。
我把兔子玩偶從欄杆縫裡遞進去。
他接過去，抱在懷裡，很久都沒有鬆開。
周野十七歲，負責晚上守籠子。
他總說自己不怕喪屍，第一晚卻抱著槍，坐得離爸爸十米遠。
我抱著小毯子過去，他嚇了一跳。
「你怎麼沒睡？」
我說：「爸爸怕黑。」
周野看了看籠子，又看了看我。
「你爸現在這樣，還怕黑？」
我搖頭。
「他以前怕我怕黑，所以每天都陪我。」
周野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把旁邊的小燈打開。
爸爸望向那盞燈，灰色的眼睛動了一下。
半夜，我聽見籠子那邊一直有響聲，嚇得縮進毯子裡。
周野拿著槍過去，才發現爸爸不是在撞門。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皺巴巴的糖，一直往籠外推。
那是末世前幾天，我生日蛋糕上剩下的最後一顆裝飾糖。
爸爸當時說，給我留著第二天吃。
我忘了。
他卻一直裝在工裝口袋裡。
周野拿紙包住糖，遞給我。
「這都臟了，我給你找新的。」
我搖頭。
「不要新的。」
我把糖揣進口袋，隔著籠子對爸爸說：「我收好了。」
爸爸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像是想答應。
可他還是沒能叫出我的名字。
觀察的第三天，倉庫突然少了兩袋米。
管理員說，昨晚看見我爸在倉庫附近。
羅駿指了指鐵籠。
「他這兩天一直鎖在這裡。
「你親眼看見他出去了？」
管理員一下答不上來。
丟米的事隻能先放下。
結果到了晚上，又有人來報，西側通風口破了。
幾個小孩的床鋪就在那旁邊。
羅駿帶人過去，發現外麵的喪屍已經擠到鐵網前。
一旦開門，聲音隻會把更多喪屍招來。
倉庫裡找不到夠長的木板，周野量了兩遍洞口，急得滿頭是汗。
爸爸忽然從籠子裡站起來，指了指我身後的工具箱。
那是從我們家帶出來的。
裡麵還放著他給我買的兔子創可貼。
姚姨愣了一下。
「你要修？」
爸爸點了一下頭。
羅駿不肯放人。
最後姚姨找來紙筆，讓周野拿著工具過去，照著爸爸畫的圖做。
爸爸畫得很慢，手也一直在抖。
周野看了半天，總算明白了。
他從貨架上拆下兩根角鋼，橫著卡進牆裡，再把鐵網重新壓住。
喪屍在外麵撞了十幾次，鐵網都沒掉。
營地裡的人第一次沒再叫我爸「那東西」。
周野回來，衝籠子裡豎了個拇指。
「陸叔，還是你有辦法。」
爸爸沒看他。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周野手背上的傷口。
下一秒，他猛地往後退，重重撞在了牆上。
姚姨立刻把周野拉走，給他的傷口消毒包紮。
羅駿盯著周野包好的手。
「這就是危險。
「他今天忍住了，明天呢？」
我張了張嘴，又看了眼周野手背上的紗布。
可姚姨說過，爸爸確實會被血吸引。
那天晚上，我趴在門後，聽見姚姨和羅駿商量。
東區安全區的回信來了。
最快兩天後，會派車過來接人。
對方願意接收爸爸，但有條件。
他必須單獨裝進密封車廂，不能接觸任何人。
如果路上失控，就立刻處置。
羅駿問：「路上二十多公裡，全是喪屍。
「你還要帶著他？」
姚姨說：「安全區那邊有完整的隔離室。
「他是目前唯一撐過四天，還能認人的感染者。」
羅駿的聲音立刻拔高。
「你把全營地人的命押在他身上？」
姚姨也沒退。
「我把他關著。
「而且其他人也要走，這裡撐不了多久。」
我攥著門把手，指尖被硌出一道紅印。
我隻看見爸爸聽見「處置」兩個字後，一直低著頭。
第二天早上，我拿了一盒牛奶放到籠外。
「爸爸，等到了安全區，醫生會給你看病的。」
爸爸看著我，伸手指了一下牛奶，又指向我。
我明白了。
「我已經喝過了。」
其實我沒喝。
營地的牛奶快沒了，我想留給他。
爸爸卻一直盯著我，手也沒有收回去。
我隻好當著他的麵把牛奶打開，喝了一大口。
他這才慢慢坐下。
他連自己還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卻還惦記我早飯有沒有吃。
當天下午，羅駿抓到了偷米的人。
就是倉庫管理員。
他想帶著食物提前離開，車卻壞在後門，隻能趁沒人注意，又偷偷把米拖回來。
營地裡的人還沒罵完，後門突然響起一陣撞擊。
倉庫管理員回來時，沒把門鎖緊。
一隻喪屍從門縫裡擠進來，撲向最近的女人。
羅駿一槍打中它。
槍聲一響，外麵那群喪屍全瘋了一樣撞門。
姚姨一把按住羅駿的槍管，喊：「別開槍了！」
已經晚了。
後門的鎖很快被撞斷，幾個喪屍衝進倉庫。
周野拖著我往辦公室跑。
跑到拐角，一個小男孩摔在地上，哭著找媽媽。
我掙開周野的手去拉他。
他的媽媽也衝了過來。
女人剛把孩子抱起來，一隻喪屍就從貨架後麵撲向他們。
鐵籠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我回頭時，隻看見爸爸抓住欄杆，硬生生把鎖扣連著螺絲一起扯了下來。
他衝過來，一把將那隻喪屍掀到牆上。
女人嚇得抱著孩子就跑。
爸爸沒有追她。
他先把我從地上抱起來，塞回周野懷裡。
然後轉過身，一個人擋在了後門前。
可就在這時，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哢噠。
羅駿給槍上了膛。
槍口越過我，正對著爸爸的後背。
10
我第一次看見爸爸和那麼多喪屍站在一起。
那些喪屍聞到他，動作會慢一點，卻還是不停往裡麵擠。
爸爸堵不住整扇門，隻能抓住一隻扔一隻。
羅駿帶人搬來冰櫃和貨架，總算重新堵住後門。
爸爸身上又多了幾道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倉庫裡安靜了一會兒。
有人低聲說：「他剛才救了咱們。」
可緊接著，又有人開口。
「他連鐵籠都拆得開，以後誰還關得住他？」
羅駿的槍口一直沒有放下。
爸爸像是這時才注意到身後的槍口，慢慢回過頭。
我嚇得立刻叫他。
「爸爸！」
他看向我。
下一秒，原本繃緊的身體一點點鬆下來。
姚姨趁機把他引進維修間。
那裡的門是厚鐵門，比原來的籠子結實。
爸爸自己走進去。
門快關上時，他甚至往後退了幾步。
可門關上，外麵的爭吵反而更大了。
剛才差點被咬的女人抱著孩子，小聲對姚姨說：「他救了我們，我知道。
「可他能把鐵籠拆開，下次誰還敢睡覺？」
倉庫管理員縮在人群後麵，也跟著接話。
「趁他現在肯進去，乾脆處理了。
「帶著他上路，遲早出事。」
周野扭頭盯住他：「後門那把鎖，是誰沒扣好？」
倉庫管理員閉了嘴，旁邊幾個人卻仍跟著點頭。
羅駿站在維修間門前，又把槍抬了起來。
周野想攔，被他一把推開。
我從姚姨身邊跑出去，擋在門口。
「不要打我爸爸！」
羅駿立刻把槍舉高，怕碰到我。
「小滿，進去。」
我不肯。
「剛才他救了那個弟弟。
「你們都看見了。」
女人抱緊孩子，低下頭，沒說話。
我急得眼淚往下掉，又指向唐爺爺。
「樓梯口那天，他也救了爺爺。」
唐爺爺拄著拐走過來。
「還有我身後兩個孩子。」
他站到我旁邊，看著眾人。
「要說危險，外麵哪隻喪屍不危險？
「小陸自己進了門，也沒追著誰咬。
「先按答應好的，等安全區來人。」
羅駿沒說話。
他透過門上的小窗往裡麵看。
爸爸離門很遠，坐在地上，雙手死死壓在膝蓋下麵。
他連自己的手都不肯放出來。
過了很久，羅駿終於把槍口放下。
「天亮前，這門我守。」
周野小聲問：「陸叔是不是全聽得懂？」
我點頭。
「他一直聽得懂。」
姚姨攥著對講機，指尖白得發緊。
她剛收到安全區的新消息。
原本來接我們的車隊在半路遇襲，回不來了。
安全區讓我們自行撤離。
他們隻會在北邊隧道口等到明天下午五點。
從這裡到隧道口，要穿過整個舊城區。
路上全是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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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裡隻有一輛麵包車和一輛貨車。
兩輛車的油湊在一起，也隻夠走這一趟。
大家決定天亮就走。
老人和孩子先上麵包車，剩下的人能擠哪輛就擠哪輛，連過道都堆滿了物資。
姚姨給我整理背包時，從爸爸的工具箱裡找出一張兔子創可貼，塞進我的口袋。
隻有爸爸怎麼辦，沒人敢先提。
羅駿把姚姨叫到一邊。
「我不同意帶他走。
「車廂裡都是人，他要是撞開門，誰負責？」
姚姨說：「讓他坐貨車後廂。
「隔板和鋼鏈都裝上。
「到了隧道口，那邊有隔離車。」
羅駿問：「誰進去給他上鏈？」
我立刻抬起手。
「我去。」
姚姨一把把我的手按下去。
「小孩別插嘴。」
。間修維了進起一野周和她是後最
。裡間隔在死鎖頭一另，上腰爸爸在扣鏈鋼把又，間隔的網鐵帶道一出隔廂後車貨在先們他
。點焊的動鬆個一敲了敲手伸然突，兒會一了看爸爸
。尬尷些有野周
」。了遍兩焊經已我「
。槍焊過接裡手他從爸爸
。學新重在像得慢作動的他
。己自到燙點差，下一了抖地猛手，半一到焊
。頭搖卻爸爸，槍焊走拿想姨姚
。下放具工把才他，定固底徹點焊個那到直
。了話說沒然突，板隔道那著看野周
。子籠的好修己自給手親爸爸是那
21
。了死堵就路的麵前，市超出開剛隊車，天二第
。屍喪是全裡縫車，起一在撞車輛幾十
。路小條一出清人帶駿羅
。們我等麵前在，去過先車貨
。住堵交公的停斜輛一被卻車包麵
。來上了跟快很屍喪的麵後
。盤向方拍直得急，座駛駕在坐野周
」！了及不來就退再「
。麵後在坐姨姚和我
。來上貼然突臉的掉爛張一，外窗車
。裡懷姨姚進紮頭一得嚇我
。擊敲聲三來傳麵前見聽我，時這在就
。咚
。咚咚
。頭抬刻立我
。敲在正爸爸，上網鐵廂後的車貨麵前
。邊右車交公向指手抬，完敲他
。門鐵的嚴關沒扇有裡那
。道通修維條一是後門
。開推門鐵把，車下跳刻立姨姚
」！邊這往，野周「
。窄很道通
。去過了擠強勉，牆著擦車包麵
。麵前在停還車貨，時路主回繞道通修維從們我
。廂後車貨了開打，來下跳座駛駕從駿羅見看窗後從就，氣口一了鬆剛我
。裡廂車在鎖還頭一另鏈鋼，鏈鋼的上腰爸爸解沒卻，來下了放爸爸把他
。座駛駕回坐新重經已他，來過應反沒還我
。開前往然突車貨，秒一下
。直繃地猛鏈鋼的間腰
。地在倒拽被人個整爸爸
。了斷子鏈
。停有沒卻車貨
。頭回有沒也次一駿羅
31
。音聲的駿羅起響裡機講對
」。去不過都們咱，下留他把不。屍喪是全頭前「
。了劈都音聲，機講對起抓野周
」！死送去下扔叔陸把是這你「
。秒兩了靜頭那
」？嗎他死拖想是你！著鎖還鏈鋼「
」。人的上車救在是我「
。話接沒天半，機講對著攥野周
。鳴轟的機動發剩隻裡車，機講對了掉按野周
。上窗後了到貼臉把我
。來起爬慢慢上地從爸爸
。邊身他了到圍經已屍喪隻幾十
。車追有沒他
。人活個一何任向撲有沒也
。我著看頭抬隻他
。麵前指了指後然
。走我叫
。門車拽去樣一了瘋我
。我住抱死死姨姚
」！頭回能不車，滿小「
。整完不說都話句一連得哭我
」。來回兒會一說他……說他「
。答回沒姨姚
。快越開越車
。小越來越影身的爸爸
。聲警報車汽的耳刺來傳然突麵後，時口路到快在就
。頭回上窗車在趴我
。車輛一邊路了響砸爸爸
。了去邊那他往全，頭掉下一屍喪的們我著追本原
。遠越來越們我離，裡那在站他
。見不看也再，彎過拐車到直
。話說人沒裡車
。遞邊這我往包麵袋一把偷偷，排後在坐員理管庫倉的爸爸置處要說先最才剛
。接有沒我
。來過了拿我替爺爺唐
。著放先「
」。吃起一們咱，來回爸爸你等「
。我看再沒，外窗向轉臉把爺爺唐
。邊腳己自在放，緊紮口袋把是還我可
。吃敢不我
。留他給沒我說又，來回爸爸怕我
41
。下停校學所一在隊車，午中
。了胎爆車貨
。閉關點五午下口道隧，知通邊那區全安
。時小個四剩隻們我
。口傷理處者傷給姨姚，胎輪換人帶駿羅
。去回放又，來出拿糖臟顆那裡袋口把，口門在坐人個一我
。包麵塊一我給遞野周
。接沒我
。下一了遞前麵我往又他
」。氣生定肯，飯吃沒你見看是要來回叔陸「
」？嗎來回能還他「：他問頭抬我
。前麵我在蹲野周
。頭搖才他，久很了過
」。道知不我「
。口封的袋包麵摳去，頭下低野周
。裡手他回推包麵塊那把我
。擊敲聲三起響然突外場操，上鞋到掉剛淚眼，頭下低我
。咚
。咚咚
。頭抬下一我
。外牆圍在站爸爸
。包麵袋一著拎還裡手他
。拐一拐一路走，傷了受腿的他
。條布了成乎幾也服衣的上身，血是全方地的過勒鏈鐵被上腰
。了來回的真他可
。來起站下一我
。麵前到擋快更我比駿羅
」！去過別「
。膊胳的姨姚住抓我
。跑有沒他「
。屍喪引們我幫麵外在他「
」。了來回他「
。門小開打野周讓後最，秒幾了看爸爸著盯姨姚
。來進上馬沒卻爸爸
。上地在放包麵把先他
。邊牆到退，退後往己自後然
。來進走慢慢才他，遠離都人有所等直一
。包麵袋那撿想，去過拐著拄爺爺唐
。裡手人老到遞，口袋住拎，腰彎步一先爸爸
。了紅睛眼，去過接爺爺唐
」。陸小，啊你是又「
。裡懷我了進放它把，包麵袋那看看頭低爺爺唐
。答回有沒爸爸
。我著看直一，頭起抬是隻他
。飯吃好好有沒有我認確在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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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了包爸爸替新重姨姚，候時的車修
。度溫有還卻方地些有，涼冰方地些有膚皮的上身爸爸
。化惡續繼有沒時暫跳心和溫體的爸爸斷判能隻，完查檢姨姚
。了慢拖生生硬染感把是像劑斷阻針那
。道知不也誰，久多撐能還於至
。了見聽全話些這把，口門在站駿羅
。說沒都話句一他
。半一爸爸給遞，半兩成掰包麵袋那把我
。接沒爸爸
。送前往包麵把我
」。吃先你「
。我著看隻是還他
。吃愛不己自說總他，心點塊一後最剩要隻，家在前以
。了明聰學我來後
。半一他分先都，西東到拿次每
。前麵他到舉半一另把又，包麵口一了咬我
。手起抬爸爸
。發頭的我碰了碰輕輕隻卻後最
。包麵碰沒是還
。完吃都半兩把頭低，了他逼不我
。他著望頭抬，淨乾舔屑包麵點一後最把我
。了歲三我，爸爸「
」。的吃找我給都次每用不「
。來下了垂睛眼的他
。角衣的他住抓我
」。來回得你是但「
。頂頭我在停手的爸爸
。下一了按地輕很，秒幾了過
。樣那我應答次一每前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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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喪集聚始開外校學，點三午下
。來起了響然突播廣時定的校學
。來過了引音聲被經已屍喪的外牆圍可，源電掉關去過衝野周
。下撤沒還頂斤千，好裝剛胎輪新的車貨
。去出衝接直備準，車上家大呼招，頂斤千起收人讓駿羅
。頭搖上馬，門正眼一了看姨姚
。動不衝「
」。了多太麵外「
。前圖地舊張一在站爸爸
。道一了劃渠水排的麵後校學著沿指手用，兒會一了看他
。口北城舊到通能渠水排條那
。去不進車，窄很麵裡是隻
。了懂看刻立野周
」。走能人「
。眉著皺駿羅
。的黑是全麵裡「
」？屍喪有沒有道知誰「
。走邊那渠水排往先，棍撬起拿經已爸爸
。列一成排人個幾十讓，豫猶再沒姨姚
。後前在人大，間中走子孩
。上背野周到放，來起抱接直她被，排並爸爸跟想我
。水泥是全裡渠水排
。滑腳人有就步幾走，窄很路
。麵前最在走直一爸爸
。拆來下停就他，柵鐵的路堵到遇
。開卸能裡哪道知，西東些這過修前以他
。段一了背他把駿羅，快不走爺爺唐
。敢不都哭連得怕，野周著跟緊緊子孩個兩外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