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高傲的學徒
薑策見妹妹過來，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怎麼現在才過來？”
“和大買主聊了幾句。”薑暖將剛才聊的事情同哥哥說了一番，“我剛才路過香料鋪的時候打聽了一番，說縣城裡麵幫人做上等的宴席至少三百文，五十文是鄉下幫人做大鍋飯的價錢。”
“那確實有些低。”薑策頓了頓，“不過這事兒回去和娘說一聲，若是娘想試一試到時候再談價格就行。”
“太摳門了，不見得還能漲價。”薑暖低聲道。
“你要相信咱媽的實力。”薑策將水桶放到木板車上，“走吧，我們先把娘交代買的東西買了。”
這一次她們進城主要是要買棉被的，上次問了價錢，一床新棉被大概要三百文，加上薑暖賣魚的錢，剛好夠買一床棉被。
有一床厚實的棉被，接下來這個冬日大家擠一擠也能熬過去的。
兩人直奔布店，費了一番唇舌最後以二百九十文的價格買了一床新棉被，另外還花了十文錢買了針線，方便回家補衣服這些。
買完後，薑暖拿著東西就要往外走，這時眼尖的看見老板正在掃一些剪掉的碎布邊角料，她忍不住問道：“老板，你這些邊角料怎麼賣？”
老板道：“給五文賣給你們。”
薑暖看著這些邊角料碎布，大的有巴掌那麼大，小的隻有掌心那麼大，不能做衣服，但是可以拚湊起來做成小花布毯子，以前小時候她就見奶奶用不穿的舊衣服剪裁了拚成各種各樣的圖案小毯子，洗乾淨之後可以用來搭在腿上保暖，十分方便。
“老板，你看我們也買了好幾百文的東西，你能不能把這些不要的都送給我們呢？”薑暖很不好意思要東西，但是真的太窮了，能節約一點是一點，“或者我再買一點線，你送一點給我們？”
“那你再買十文錢的線，我把我最近攢的都拿給你。”布料被剪得稀碎，有些想縫都縫不了，所以老板也寧願拿出來維護一個未來潛在大客戶。
“行。”薑暖又買了十文錢的線，然後直接將老板這裡的布料邊角料全部都搬空了，足足裝了幾個麻袋。
等走遠一些後，薑策問道：“你拿這些做什麼？又不能拿來做衣服。”
“我剛才看了一下，裡麵的布料很多都比巴掌還大，我們可以用來拚鞋墊、花布鞋或者拚小毯子。”薑暖頓了頓，“哥，你還記得以前奶奶做的小花毯子嗎？倒是用來蓋在烘籠上取暖也挺舒服的。”
“這倒也是。”薑策也不再說什麼了，“那現在還剩下多少錢？”
薑暖數了數現在剩下的銅板，她們今天出門將家裡的銅板都帶出來了，加上今天賣的一百三十二文，一共有三百五十二文。
但扣除買棉被的針線的銀錢後，就隻剩下四十二文了，薑暖和哥哥說了一下剩餘的數量，“我們再去買一點豬下水吧，每天家裡人活動量那麼大，得吃一點有油水的東西才行。”
兩人跟著去肉鋪花了十文錢買走了所有的豬下水，另外又要了一些沒肉的棒子骨。
薑暖同肉鋪老板道謝：“謝謝老板。”
肉鋪老板擺手說沒事：“反正這些棒子骨留著也隻能拿回去給狗吃了，送給你們也沒關係。”
熬骨頭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實在是浪費柴火，大家都有乾不完的農活，能節省一些柴火就節省一些時間，所以買的人不多，大多時候都被肉鋪老板拿回家自己吃或者喂狗了。
雖然聽到喂狗有點膈應，但薑暖也沒得挑剔，骨頭上麵很多油脂，熬出來以後也可以幫助家人補充身體所需的蛋白質和禦寒的脂肪。
收下骨頭後，薑暖請肉鋪老板將骨頭從中間敲碎，回去好吃裡麵的骨髓，“哥，走回去了？”
“我們去醫館看一看。”
“去醫館做什麼？”薑暖問道。
薑策道：“你不是想要掛診嗎？掛診之前得準備金瘡藥等東西，我們去買一些回家準備著。”
薑暖有點猶豫，“可我不會把脈呀。”
薑策說：“把脈的事情慢慢學，其他外科的你都會，可以先準備上。”
“那我們去看看。”薑暖去了最近的醫館，走到醫館裡就聽到兩個學徒正在討論一個小孩子被刺穿後被人拿繡花針縫起來的事情。
“聽說是個不知凶險的小丫頭縫的。”學徒一輕嗤了一聲，“把人身上的皮子當做布來縫，也真是膽大。”
學徒二說：“就是，以為會縫衣服就會治人了，幸好沒出問題，要是出了問題她可吃不了兜著走。”
“是呀，一個女的還學人治病救人，好好在家繡花相夫教子不就行了，非得跑來做男人該做的事情，真是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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