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那漂亮的、可愛的、勝過這天地間萬事萬物的妻子
沈總監剛要起身送客的動作頓住，他看了一眼薑暮卿，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顧朝。
顧朝還坐在沙發上，姿態沒變，隻是眼神一瞬不瞬地凝在薑暮卿身上。
“薑經理，”沈總監重新坐下來，“你說。”
“沈總監，首先我承認，剛才顧朝指出的問題，全部都是事實。”薑暮卿語氣坦然，“我們的利率上浮確實不如A行有競爭力。”
薑暮卿把方案書合上，從自己的手提包裡掏出另一份文件。
薄薄的，隻有兩三頁紙，封麵簡潔，上麵印著她自己銀行的logo和“增值服務方案”幾個字。
“但是，利率和貸款不是銀行服務的全部。沈總監，我問您一個問題：顧氏集團現在的員工福利體係裡，有沒有針對員工家庭成員的配套服務？”
“員工家庭成員？”
“對。您跟我們合作，我們可以為顧氏員工提供一套家庭金融服務包，涉及多種模式福利，員工不需要額外申請，自動匹配。這在A行的方案裡，是沒有的。”
沈總監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似乎在消化她的話。
薑暮卿繼續說：“再有，我在官網上了解到貴集團最近有幾個新項目啟動了。我們銀行有一支專門針對產業鏈金融的團隊，可以幫助顧氏在供應鏈端做一整套優化方案。這不是簡單的貸款額度能覆蓋的東西，是幫貴集團盤活整個資金鏈條。”
薑暮卿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她沒有把握今天一定能見到顧氏的財務負責人，但她習慣在任何機會麵前都做足準備。
她提前了解過顧氏集團的業務和信息。
所以這一刻，她能夠沒有猶豫，沒有鋪墊，就這麼自然地把她準備好的一切娓娓道來。
沈總監的目光習慣性地越過薑暮卿，投向顧朝。
顧朝靠回沙發裡，開口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薑經理，市政項目的回款周期至少半年，你們的票據貼現覆蓋不了這麼長，用什麼替代方案？”
薑暮卿沒有停頓：“打包做供應鏈ABS，周期可以拉到一年。”
顧朝微微點了一下頭，又問：“員工家庭服務包，八千多人的數據，怎麼做到精準匹配又不涉及隱私？”
“有現成的客戶畫像係統，已經在兩家集團客戶那兒跑過兩年了，不需要敏感數據。”
她答得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會客室安靜了兩三秒。
沈總監的目光重新落回顧朝臉上，看見顧朝嘴角那抹幾乎不可見的弧度。
他想他明白了。
沈總監微微一笑：“薑經理，你剛剛提到的這些我很感興趣，煩請你把這些做成更細致的方案報告，我們可以改日再約談。”
薑暮卿點頭：“好。”
劉偉終於從懵怔中回過神，慌忙湊上來和沈總監握手。
送走他們，顧朝看著薑暮卿離開的方向，目光遲遲沒有移開。
那裡潛藏著一抹濃濃的欣賞。
雖然以他真實的身份，隻要一句話他，就可以把這個項目交給他們銀行去做，他卻不會直接給出去。
因為他知道，憑借著薑暮卿自己的實力，她也可以坦坦蕩蕩地說服他。
他所做的，不過是給予她這樣一個可以展現自己的機會。
她是一個美好而優秀的人。
他那漂亮的、可愛的、勝過這天地間萬事萬物的妻子，本就是那般熠熠生輝。
......
回到單位，薑暮卿仍然感到不可思議。
包括劉偉在內，他們銀行的員工信奉的職業方針都是服務至上的業務理念，換句話說，是在推杯換盞的交際中維護出來的客戶關係。
她卻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了顧氏的敲門磚。
臨近下班的時候，她收到了顧朝的消息。
【老婆，你今天真棒。我們領導一直在誇你專業。今天晚上我們是要一起去找你妹妹和她男朋友吃飯嗎？】
這件事壓根不存在，是薑暮卿當時為了試探顧朝故意誆她的。
她回複：【她臨時有事，不去了。】
過了一會兒，對麵發來消息。
【那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在外麵吃嗎？慶祝你今天的成功！】
字裡行間是乾乾淨淨的喜歡。
薑暮卿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兩秒。
換作之前，她一定會秒回“好啊老公，你挑地方，我下班就來”，配一個甜甜的表情包。
可現在她的胸口卻浮起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複兩次，最後發了個“行”。
......
顧朝定了一家日料店。
清酒先端上來，裝在細口的瓷壺裡，溫溫熱熱的。
薑暮卿給自己倒了一杯，顧朝把杯子推過來，她就順手給他也倒了。兩人碰了一下杯，沒說祝酒詞，各自喝了一口。
一下午過去了，薑暮卿還是能瞧見顧朝臉上那個巴掌印，紅痕淡了一些，但還隱隱約約地浮在皮膚底下。
他膚色白，就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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