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用叫郎中
“啊！”
沈有財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整個花溪村，就連山穀都回蕩了幾聲。
林子的鳥兒被驚的四處逃竄。
疼！
沈有財的冷汗從身上冒了出來。
他驚恐的望著自己的阿娘，渾身顫抖了起來，“你……你不是我娘……不是我娘……”
“說！還賭不賭了！”
江洛洛舉著手裡的棍棒厲聲嗬斥，沈有財被嚇得一哆嗦，滾在地上捂著胳膊搖頭，“不，我不賭了，不了……”
江洛洛知道賭狗不會那麼容易戒，於是蹲在了他的麵前，一字一句道：“老娘我今日給你解決最後一次問題，下一次要是再賭，我就打斷你的雙腿，你知道我能做到。”
“所以，”江洛洛眼睛直直地盯著沈有財，仿佛要把他的靈魂看穿，“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娘，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沈有財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的還是疼的，總之他渾身顫抖的已經停不下來了。
眼淚和冷汗也不斷的從腦袋上掉落，衣服全濕透了。
沈二福已經嚇得坐在了地上，渾身也跟著哆嗦。
他娘原來對他手下留情了。
沈四喜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發出一個聲音，地獄的閻羅王也不過如此吧。
太駭人了。
“黑爺，接下來咱們談談吧，”江洛洛一扭頭把謝老黑嚇了一跳，眼睛盯著她手裡的木棍支支吾吾道，“你，你要乾什麼？”
江洛洛看了一眼木棍扔在了地上，“咱們來講講理。”
“我剛才斷了他一根胳膊，減去一兩銀子可對？”江洛洛詢問。
謝老黑點了點頭，吞咽了一下口水，“是這麼個理，我謝老黑說話算數。”
“好，咱們再說說利息，”江洛洛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我大夏朝有律法規定，民間借貸利息不超過三分，一旦超過那就是羊羔息了。”
所謂羊羔息隻是這個朝代的一種說法，也就是利滾利，像羊羔生羊羔一樣越滾越多。
謝老黑挑眉沒想到這個又黑又肥的婦人倒是懂得挺多的。
不過他一個賭坊黑老大還能怕這些？
“那又怎麼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賬我認，但是利息我不認，”江洛洛笑眯眯的看向了謝老黑，“我大夏朝明文規定，利息要是超過三分，輕則笞四十，重則按貪贓論罪，杖一百。”
“你你……你什麼意思？”
謝老黑顯然沒想到這肥婦懂的這麼多一下就有些慌張了，“你難道想要賴賬嗎？”
江洛洛搖了搖頭，“當然不，我剛才已經說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二兩銀子的本金現在一條胳膊換了一兩，還剩下一兩，利息三分，一月後我……
不對，是他還你一兩又三十文。”
江洛洛指著沈有財道，“要是沒還上，那你可以任意取他其他胳膊腿，我絕不阻攔，可以立字據。”
“哼，就他？怎麼可能一個月時間還一兩多銀子，到時候他跑了，我的銀子豈不是打水漂了？”
謝老黑是一點都不相信沈有財會有銀子。
江洛洛：“這樣吧，他要是真跑了，這銀子我還，要是還不起房子就是你的了，如何？”
謝老黑挑眉，點了點頭，“好，就這麼寫！”
謝老黑帶來的人親自寫了字據拉著沈有財的手按了手印，最後看到江洛洛也按了手印才跳上牛車離開了。
路上，一個小弟疑惑道：“老大，咱們是不是忘了點啥事？”
謝老黑扭頭，“什麼事？”
“利息啊，一兩銀子的利息怎麼就成了三十銅板了？”·小弟肉疼的緊。
“遇到懂行了的，我還能怎麼著？你瞧那肥婦眼神多狠辣，到時候真要是鬨上官府，咱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謝老黑嘖嘖嘖道，“沒想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還有個能人，隻是……”
怎麼就教出來一個沈有財這樣的貨色呢？
當然，他們賭坊這樣的貨色不少，沒這樣的貨色他的賭坊早關門大吉了。
院子裡沈有財的哭嚎聲一直在持續，小翠娘看著他的胳膊詢問道：“這胳膊都斷了，要不要叫一個郎中？”
沈四喜走到江洛洛的身邊，“阿娘，我去喊郎中給大哥治胳膊吧？”
“喊什麼郎中？咱家哪有銀子給他看病？”
江洛洛淡淡地走到了沈有財的身邊，“不就是骨折了嗎？我能治的了。”
狗骨折對她來說小菜一碟，人也大同小異。
再說了，她大學學的是獸醫，後來轉行做的馴狗師。
剛才打沈有財，包括打斷胳膊，她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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