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征收款到賬之後，日子鬆快了很多。
公婆搬進了新買的房子，三室兩廳，朝南，采光好得能種花。
婆婆每天在陽台上搗鼓她那些花花草草，嘴裡哼著小曲。公公在小區裡認識了一幫棋友，天天泡在棋盤旁邊，笑聲老遠都能聽見。
我和沈嶼的小家也換了，離公婆家十分鐘路程，方便照應。
日子過得順順當當的，直到三月底的一個下午。
沈嶼接了個電話，臉色不太好。
掛了電話跟我說："沈遠回南方公司了，但他請了長假。聽說他到處借錢，說要做一筆大生意翻身。"
我沒太在意。
"他做什麼生意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他找了大伯借了三十萬。"
"大伯有三十萬給他？"
"刷的信用卡。"
我皺了皺眉。
沈遠這個人，越窮越瘋。他現在最危險的不是他有沒有能力報複，是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沒過多久，馬翠萍又出現了。
這次她沒來我們家，去了婆婆那裡。
婆婆後來跟我描述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
"她來敲門，一進屋就跪下了。"
"跪了？"
"跪了。哭著說遠兒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再不還就要出事了。求你爸看在兄弟份上借她五十萬。"
"爸怎麼說？"
"你爸心軟，差點答應了。我攔住了。"
我讚許地看著婆婆。
"媽，你進步了。"
婆婆歎了口氣。
"要是以前，我肯定心一軟就掏錢了。但朵朵你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
"哪句？"
"你說：退一步，他們就進一丈。"
馬翠萍沒借到錢，哭著走了。
走的時候，在樓道裡罵了半天，罵公婆忘恩負義，罵我是災星克星。
隔壁鄰居開門看了一眼，又默默關上了。
四月份，事情出了變化。
沈遠在南方的"大生意"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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