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換房的手續比我預想的還順利。
沈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夜長夢多，催著過戶催得比我還積極。
房管局排隊那天，他還特地穿了套新西裝，油頭梳得鋥亮，像是去領獎。
公婆那邊，我提前做了工作。
我跟他們說的是：大伯一家鬨得太凶了，與其拖下去打官司，不如換一套房子息事寧人。明德路那套雖然小一點，但小區安靜，適合養老。
婆婆猶豫了很久。
"可是安平街那套值八百萬……"
"媽，錢是身外之物。您和爸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再說了，他們要是真打官司，凍結個三五年，一分錢也拿不著，心累。"
公公倒是想得開。
"換就換吧。房子沒了還能再掙，一家人太太平平的，比什麼都好。"
婆婆眼圈紅了，拉著我的手。
"朵朵，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委屈？等明德路征收公告出來那天，她就知道誰委屈誰了。
過戶當天，沈遠果然痛快地把兩百萬打到了我卡上。
他簽字的時候，筆都快戳穿紙了，按指印按了三遍才滿意。
走出房管局大廳，他站在台階上，點了根煙，長長地吐了一口。
"江朵朵，合作愉快。"
我點頭："愉快。"
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廳的方向，嗤笑了一聲。
"你公婆大概做夢都想不到，他們的好兒媳婦，剛剛把他們的家底掏空了。"
"嗯。"
"說真的，你不怕事情敗露？"
"不怕。兩百萬到手了，就算他們知道了，又能怎樣？趕我走？我正好脫身。"
沈遠被我這話逗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這個人，壞得很純粹。我欣賞你。"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停車場拐角。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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