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預購青蟹，漁排籌劃
第1卷 雨夜分家
第11章
預購青蟹，漁排籌劃
村民們各自提著收獲的海貨回家，灘塗慢慢歸於安靜。林滿倉正收拾自己的長竹竿和漁網，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村支書老陳快步走來。
“滿倉，剛收到鎮上的消息，周德順托人捎話過來。他聽說了北邊廢棄漁排藏著大量青蟹的事，動心了。”老陳走到近前，笑著說，“老周說，漁排上抓到的青蟹，他全部預定，大的給高價。唯一的條件，下漁排的時候，帶上他店裡一個水性不錯的夥計跟著，幫忙搬貨。”
林滿倉略一思索。
周德順是靠譜的客商，現款結算，提前預定省去自己跑鎮上兜售的麻煩。帶上一個夥計，多一個人手，隻是要多留意那人，不能讓他貿然闖入危險水域。
“可以。”林滿倉點頭，“但得提前說好，到了漁排區域，一切行動聽我安排，不許私自下水，不能亂鑽木架。水下斷樁、舊漁網都能傷人。一旦他不聽勸阻，我就直接折返。”
“這個我會幫你轉告老周。”老陳應下，“另外，你打算找哪幾個本村人結伴過去？那片地方不比西邊灘塗，風險更高，人數不能多，要挑水性穩、守規矩的。”
“我打算找老海，還有兩個昨夜一起出海救人的漢子。”林滿倉說道，“老海熟悉那片海域，另外兩人水性紮實，遇事冷靜。四個人加上周德順的夥計，一共五個人，不多不少。”
老陳沉吟片刻，點頭認可。“這幾個人都靠譜。出發前，大家集中過來，你把水下的危險講清楚，把路線定死。千萬不能大意。”
兩人又簡單敲定出發時間，定在後天清晨最低潮的時候。潮水落得最低，漁排木架露出水麵最多，方便抓蟹，留給大家撤離的時間也更充足。
老陳離開之後，林滿倉去找老海和另外兩個漢子。幾人一聽要去廢棄漁排撈青蟹，又知道周老板全包收購，都十分願意，約定第二天傍晚在林滿倉的偏房碰頭，一起商量細節。
傍晚時分，四個人齊聚小屋。油燈點亮，幾人圍坐在一起。
林滿倉拿出一根木炭，在土牆上簡單畫出漁排輪廓，標記水下斷樁位置、暗流走向，還有那截纏人的舊漁網。
“大家看好，這片區域，東邊水下藏著舊漁網，一旦手腳被纏住，很難掙脫。木架縫隙狹窄，鑽進去容易，退出來難。”林滿倉指著牆麵草圖，“我們隻在外側木架抓蟹，不往漁排最深處鑽。一旦潮水開始回漲，不管抓到多少，立刻撤。”
老海點頭附和：“沒錯，那片舊漁網我當年見過，不少漁民都栽在上麵。咱們隻在外圍下手，見好就收。”
幾人又商議分工，誰負責探路，誰拿蟹鉗抓蟹，誰用木桶裝貨，誰負責觀察潮水。
正聊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王桂香和林滿強。母子二人手裡拎著一碗玉米麵餅，還有一小碟醃魚。
“滿倉，我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是自家做的餅，你收下。”王桂香神色拘謹，不再像從前那般強硬，“之前的事，我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聽說你們要去北邊舊漁排撈青蟹，那地方凶險，你們千萬小心。”
林滿強站在一旁補充：“我水性還行，要是缺人手，我也可以跟著幫忙，我一定聽話，不亂跑。”
林滿倉看著二人。林滿強確實識水性，經過灘塗遇險一事，性子收斂不少。但舊漁排的風險遠超普通灘塗，不能輕易帶上他。
“你的心意我收下。”林滿倉接過吃食，平靜開口，“但漁排那邊太危險，斷樁、舊漁網，稍有不慎就出事。這次先不用你去。西邊灘塗的安全區域，後續還有不少趕海機會，你可以跟著村裡隊伍。”
林滿強略有失落，但也明白其中利害，沒有強求。“好，那你們注意安全。”
王桂香沒有多留，帶著林滿強告辭離開。
幾人繼續商量，直到夜色漸深，才各自散去，回家準備繩索、木桶、防刮的手套。
林滿倉獨自坐在油燈下，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粗麻繩盤成兩圈，結實的木桶重新綁了道箍，厚帆布手套翻出四雙，還有一根能夠到水下探路的生竹竿。他把舊漁網的位置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那截網橫在東側主梁底下，上頭纏著幾根腐朽的斷木，隻要提前繞開，倒也不是過不去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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