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心一鬆，手裡的帕子落到了積雪上，被一點點掩埋。
轉了身，我輕聲失笑，微微紅了眼眶。
明知道來張硯辭的院子，會撞見這一幕，又何必來庸人自擾呢？
我沒再管地上的帕子，一步步走出竹苑。
接連幾日，我都沒再踏足張硯辭的院子。
而是早出晚歸做好自己在禦膳房最後幾日的差事。
雪停這天，和我一同當值的宮女小玉兒眉頭緊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怎麼了？”我問她。
小玉兒向我倒苦水：“蘇姐姐，趙清最近對我很冷淡，我去找他，他都避而不見。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
趙清是宮裡的禦前侍衛，半年前和小玉兒相識相戀，兩人打的火熱。
但近來一個月，的確沒見他來過禦膳房找小玉兒了。
作為過來人，我忍不住勸她。
“不要太相信男人，今年和我一起離宮吧！沒必要在這深宮憂思勞神……”
小玉兒卻搖頭為趙清辯駁：“離了宮又能尋到什麼好男人？趙清不一樣，他說過會娶我的，我們已經在月下發過誓……”
她的話，讓我咽回了原本想繼續勸慰的話。
張硯辭也曾說過會永遠對我好，做我的避風傘。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年少時的誓言早已變成隨風飄散的青煙，消失不見。
“蘇姐姐，你和九千歲張爺不是也有婚約嗎，你這離了宮，以後一個在宮裡一個在宮外，可如何是好？”小玉兒突然問我。
我微怔，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說清我和張硯辭的事。
“我和他的婚約已不作數了。”
婚書已燒，什麼羈絆都斷了。
小玉兒歎了口氣：“也是，張爺是太監，沒了子孫根，你再嫁給他也享不到一個正常女子該有的幸福。”
“但偏偏張爺不像其他陰柔殘缺的太監，身材魁梧得跟個大將軍一樣，好多宮女都想和他對食……”
聽她這樣說，我腦海裡浮現出了張硯辭的模樣。
他身高八尺，的確挺拔陽剛。
光著膀子的身形更是寬肩窄腰，身材好到讓人移不開眼。
聯想到他和杜月菱的種種，我不由得懷疑——
張硯辭真的是太監嗎？
有些東西一旦播下種子，很快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晚上回到梅苑，我還在在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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