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看著畫布，聽著電話裡熟悉的、永遠高高在上的聲音，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告訴你。”
我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傅燼寒語氣越發冰冷。
“溫餘青，在離婚手續辦完以前，你還是傅太太。你一個人在國外，出了事誰負責？”
“我自己負責。”
“你拿什麼負責？”
我沉默了一下。
從前他說這種話，我會絞儘腦汁替他找補——
他是在關心我，他對我並非沒有感情。
可現在，沒了那層自欺欺人，我清晰知道。
他隻是不想我這個“傅太太”發生什麼影響傅氏集團的事。
“傅總，麻煩儘快配合律師走完離婚程序。以後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天亮時，畫終於完成。
林言川站在畫布前看了很久，才點了下頭。
“勉強合格。”
我熬了一夜，聽見這四個字卻笑了：“林負責人誇人的方式還真特別。”
“我隻是怕你又畫回昨天那種東西。”
他將項目資料遞給我。
藝術館接下來要舉辦一場名為《邊界》的當代藝術展，我負責創作三幅主展油畫，創作周期三個月。
簽完合同，我拿到了第一筆創作預付款。
雖然手裡還有賣畫的八十萬和傅燼寒給的一百萬，可巴黎的生活成本並不低。
我在藝術館附近租了一間麵積不大的公寓。
搬進去那天，我才發現林言川就住在對門。
他看了眼我手裡的鑰匙，隻隨口打了聲招呼，便關上了門。
我也沒放在心上。
接下來幾天，我幾乎都泡在畫室裡。
畫布、顏料、草稿。
我的生活第一次被這些東西重新填滿。
一周後，林言川通知我去會議室見讚助方。
我推門進去時，腳步驟然停住。
傅燼寒坐在長桌另一端。
他穿著深色西裝，麵前擺著合作文件，神色依舊冷淡，仿佛出現在這裡再正常不過。
林言川沒有察覺異樣。
“這位是傅氏總裁傅燼寒。傅氏會讚助這次《邊界》藝術展，同時與藝術館進行海外文化項目聯動。”
說完，他又看向傅燼寒。
“這位是Eve，溫餘青。”
“她在大學期間獲得過青年油畫金獎，雖然沉寂了三年，但靈氣還在。這次展覽的三幅主展作品，由她負責。”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傅燼寒看著我，眼底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
片刻後，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Eve，久仰大名。”
他語氣平淡，就好像我們第一次認識。
我隻停頓一瞬，便伸手同他交握。
“傅總，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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