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租車在經過一個路口時，陳蔚彤開口：“師傅，掉頭去市中心醫院。”
“好。”
半小時後，中心醫院。腫瘤科的診室裡。
醫生看著陳蔚彤的活檢報告：“陳女士，我的建議是立刻安排靶向治療和化療，不能再拖了。”
陳蔚彤輕聲道：“一個月後再說吧，現在先給我開些強效止痛藥。”
醫生愣了一下：“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陳蔚彤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我不會拿我的身體開玩笑，醫生，您也說了我這個病已經是晚期了，所以我現在需要些時間處理私事，等處理好了我就安心治療，可以嗎？”
醫生沉默了很久：“行吧，最遲一個月，真的不能再拖了。”
陳蔚彤也笑了：“好，一個月後，我會聯係您。”
最後，陳蔚彤提著一袋子止痛藥回了家。
推開門，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安靜得隻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她倒出兩粒止痛藥直接咽下去，然後走進了廚房。
當她把烏雞湯轉為小火時，玄關處的門開了。
紀藏明的身影出現在她麵前：“煮什麼呢？挺香的。”
陳蔚彤頭也沒回：“烏雞湯。”
紀藏明倚在門框上看著她，忽然開口：“陳蔚彤，你不用這樣裝出賢惠的樣子。”
“冷靜期內我答應按時回家是為了拿到離婚證，不是回來跟你過日子的。”
陳蔚彤放下湯勺，回頭淡淡看著紀藏明。
“我知道，我沒有要挽留你的打算，但我要吃飯。”
她的胃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壞了，就跟她的婚姻一樣。
她的婚姻已經挽救不了，但她至少可以開始好好吃飯。
紀藏明挑了下眉，沒再說什麼，洗過手後坐在了餐桌前。
他先盛了一碗湯喝，剛喝了一口就皺了眉：“鹽放多了。”
陳蔚彤也嘗了一口，說：“這個味道是你從前說剛剛好的鹹度。”
紀藏明把碗一放：“口味變了，最近吃清淡的習慣了，受不了這麼重的味道。”
陳蔚彤安靜地看著他。
她記得蘇染安是江蘇人，口味清淡，她能理解。
蘇染安當了紀藏明一年的助理，帶著紀藏明改了口味，陳蔚彤也能理解。
但一股悶氣還是衝上了心頭。
陳蔚彤將碗往桌上一放，冷淡道：“紀藏明，你現在回了家，最好忘了外邊的味道。”
紀藏明朝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嘖，我還以為你不會吃醋了。”
陳蔚彤深吸一口氣，再度重複了一遍：“我隻想好好吃飯。”
紀藏明沒順著她，起身走到沙發上。
“不吃了，晚上我要是餓了自己點個外賣吃。”
陳蔚彤沒再說話，隻是自顧自的吃著飯。
隻是那麼鮮美的烏雞湯，她嘗在嘴裡，還是有些沒滋沒味。
紀藏明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後來索性跟蘇染安打起了語音電話。
蘇染安溫溫柔柔的聲音在客廳回蕩。
“藏明哥，我今天買了膏藥放在你公文包裡了，你晚上記得貼上。”
紀藏明語調散漫：“不用，那膏藥沒用，這傷總是一陣一陣的，我忍忍就好了。”
陳蔚彤看了眼外麵的陰雨天氣，眼皮一顫。
紀藏明背上的舊傷，是前兩年為她擋了一棍子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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