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雪災前三天，我賣掉磚房囤煤糧
## １
重生回到雪災前三天，我立刻賣掉了我爹留下的磚房。
所有人都罵我瘋了。
我哥卻高興壞了。
他用三百六十塊買下我的房子，當晚就催我搬走。
我提醒他：“煤和梁備足，真下大雪，別守著房子。”
他笑我：“磚房牆厚，炕也結實，塌不了。”
可他不知道，上一世塌的從來不是牆。
是屋頂。
三天後，大雪如期而至。
他剛住進去的新房塌了。
村裡的煤也斷了。
後來，我哥帶著一家人站在風雪裡，拍著我的菜窖門哭喊：
“守成，開門！我是你親哥！”
我站在門後，沒動。
因為上一世，我開錯了門，信錯了人。
這一世，我隻救該救的人。
我叫呂守成。
睜開眼的時候，屋外天灰得像壓了一層鐵。
我坐在炕沿上，盯著後屋那根發黑的梁，手心全是冷汗。
三天。
距離那場把山路封死的大雪，隻剩三天。
上一世，我沒信天氣會壞到那個地步。
我也沒信自家這座磚房會塌。
我娘腿腳不好，妻子映霞抱著孩子小千，跟我一起守在屋裡。
煤燒完，糧見底，門被雪堵死。
最後那根梁斷下來時，我還聽見小千喊了一聲：
“爹。”
再醒來，我回到了雪災前三天。
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賣了。
賣給我大哥，呂登雲。
三百六十塊。
字簽完，錢揣進懷裡，我聽見映霞站在院裡，聲音都在抖。
“呂守成。”
“你把磚房賣給大哥了，三百六十塊錢也收了。”
“你是要讓娘和小千跟著你，去鑽那個廢菜窖？”
她眼圈發紅，指著身後的屋子。
“這是咱們一家住的房子。”
“你把房子賣了，娘和小千住哪兒？”
“那菜窖都廢了十來年，你讓我們去鑽地洞。”
我知道她不理解。
換成上一世的我，也不會理解。
我壓低聲音說：“三天後會下大雪，山路一封，煤和糧都運不進來。”
映霞怔了一下。
我又說：“咱家後屋那根梁撐不住。”
“現在不走，等雪堵了門就晚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冬天哪年不下雪。”
“你就憑這句話把一家人的房子賣了？”
我喉嚨發緊。
半晌，我隻說了一句：“我重生回來了。”
她沒聽明白。
我也沒法解釋。
我隻能抓住她的手。
“就在大雪前三天。”
“上一次沒帶他們出去，這一次我絕不能再守著這座房子等死。”
“映霞，棉衣被褥，娘的藥先裝車，你信我這一回。”
她甩開我的手。
“你先把話說清。”
“這房子住得好好的，為什麼非得賣？”
“真怕下雪，買點煤不就行了。”
我說：“買煤，買糧，修住處。哪樣都要錢。”
“家裡剩下的錢你比我清楚。”
她咬著牙：“過不了就慢慢過。”
“你把房子賣了，以後連個家都沒有。”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先把這一回過了。”
“棉衣我來拿，你把娘的藥找齊。”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我大哥的聲音。
“守成，收拾好了沒有？”
呂登雲帶著我嫂子，還有兩個兒子，已經站在院門口。
他手裡捏著房契，臉上遮都遮不住的得意。
“錢你收了，字也簽了。說好今天騰房，趕緊收拾，天黑之前搬出去。”
“我們今晚就住進來，學禮住東屋，學武住西屋，正好。”
嫂子也跟著往裡探頭。
“這炕寬，夜裡翻身也不怕掉下來，就是老太太的東西得先收了。”
映霞臉一下白了。
“房子賣了我們會搬。”
“用不著你們剛拿到房契就進來指手畫腳。”
嫂子撇嘴。
“弟妹也別舍不得，反正都是一家人，你們搬完我們收拾，省得天黑再忙。”
她說著就要去動我娘的包袱。
映霞衝上去攔住她。
“娘還沒出來呢，你就動她的東西。”
嫂子立刻不高興了。
“映霞，你衝我發什麼火？”
“房子是守成自己賣的，又不是我們逼他的，你心裡不痛快，找你男人去。”
我大哥看向我。
“守成。”
“咱們說好怎麼交就怎麼交，你嫂子連原來那屋都騰了，這邊可別再拖。”
我把最後一捆被褥放上板車。
“不用等天黑，一個時辰我們搬乾淨。”
呂登雲愣了一下。
“這麼急。”
我看著他：“你不是一直想住嗎？早點搬進來，省得再跑。”
說完，我又補了一句：
“不過賣房前說的話，我再提醒你一遍。”
“煤和糧備足。後屋那根梁留點兒心。”
“真下大雪，別守著房子，往村北走。”
呂登雲不耐煩地擺手。
“行了。”
“別拿一場雪嚇唬我。”
“這可是磚房，牆比我原來那屋厚一倍。”
“一根舊梁，開春找人換了就是。”
我說：“煤得買在雪前頭。”
他嗤了一聲。
“我管著隊裡的煤，還怕不知道什麼時候買？”
“你顧好自己吧。”
轉頭，他衝兩個兒子喊：
“學禮學武回去拿鋪蓋，今晚咱們住新房。”
映霞站在我身後，聲音發顫。
“你還真準備現在搬啊？”
我說：“衣服拿上。”
“被褥鍋碗糧食都裝車，娘的藥也帶上。”
她看著屋裡那些舊家具。
“櫃子呢？”
“不帶。”
“桌子呢？”
“也留下。”
她終於忍不住了。
“這些都是咱們攢錢置辦的。你賣的是房子，怎麼連東西都白留給他們。”
我低聲說：“太重，眼下帶著沒用。”
“先把人和吃用的東西搬過去，別的以後再說。”
映霞紅著眼問我：
“守成，房子你賣了，家具你也不要了，那菜窖門都爛了，晚上讓娘和小千往哪兒睡？”
“前間以前住過守菜的人，有灶有煙道。門修好，裡頭收拾出來，先在那裡落腳。”
她不信。
“廢了十來年，能這麼容易收拾好？”
“我早上看過，前間沒塌，也沒有進水。”
“今天先把能住人的地方弄出來，別的慢慢收拾。”
娘扶著門框走出來。
她年紀大了，腿一直不好。
“守成，真要搬啊。”
“這房子是你爹活著的時候一塊磚一塊磚攢下來的。”
“你爹沒享幾年福。”
“就盼著咱們把日子過好了。”
“這一走……”
我蹲在娘跟前。
“娘。”
“房子沒了以後還能再蓋。”
“人要是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您跟我走，別的我來想辦法。”
娘看了我很久。
最後，她點頭。
“行，娘聽你的，我收東西。”
小千從屋裡跑出來，仰著頭問我：
“爹，咱們去哪兒？”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
“村北的菜窖。”
“爹帶你去個能過冬的地方。”
他眨眨眼。
“爹，有飯吃嗎？”
我笑了一下。
“有。”
“鍋和糧都帶著呢。”
我們推著板車離開時，嫂子站在門口陰陽怪氣。
“好好的磚房不住，跑去住菜窖。”
“弟妹。”
“以後凍得受不了，可別怪我們沒勸你。”
我沒回頭。
映霞也沒回頭。
身後傳來我嫂子的聲音。
“登雲，把櫃子往東屋挪一挪，這桌子留著都是好木頭，拿水擦一遍就能用。”
我聽見映霞低聲咬牙：
“呂守成，你最好沒騙我。”
我說：“我倒希望三天後是我猜錯了。”
村北菜窖荒了十來年。
門板歪斜，門軸鏽爛，窖口堆著半人高的枯草和碎土。
映霞站在門前，臉色比雪天還冷。
“爹。”
小千抓著我的衣角。
“咱們就住這兒？”
映霞也看著我。
“你真要讓娘和孩子跟著咱們住這兒？”
我把娘扶到避風的地方坐下。
“娘先坐著，我把東西搬下來。”
映霞忍不住說：“好好的房子不住，折騰到這裡來。”
我沒辯解。
因為我知道，等雪下來，一切都會有答案。
我先清前間。
裡麵灰厚得嗆人，但屋頂沒塌，地麵也乾。
灶台還在，煙道堵了大半。
我對映霞說：“先收拾前間，後頭空著放煤和糧。”
“厚被褥鋪在裡側，門修嚴實，灶和煙道請人重新看過再起火。”
“這裡地方小，暖起來不用燒那麼多屋。”
說完，我問：“為勝呢？”
映霞一愣。
“你找他乾什麼？”
“請他幫忙修門，搬東西。”
“門軸門栓得弄牢，窖口也要清出來。”
“真下了雪，鏟子放在手邊，不能再讓門被堵住。”
她盯著我。
“你真覺得這場雪能把村子封住？”
我點頭。
“路會斷。”
“而且不止一天。”
“得趁還能買到東西，先備齊。”
她問：“你還要乾什麼？”
“買煤，存糧。”
“煤要買多少？”
“夠咱們一家取暖做飯。”
“再備點藥和燈油。不能等用完了才出門找。”
“以後咱們還要找住處。”
她臉色又變了。
“這可是最後的家底兒。”
我說：“先顧眼前。”
“兩天之內，把過這場雪要用的東西備好。”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隻說了一句：
“賣房還不夠，連錢也要花光。”
我看著她。
“錢以後還能掙。”
“凍在屋裡，手裡攥多少錢也換不來一袋煤。”
“娘的藥，孩子的棉衣，先一樣樣顧上。”
我找來了潘為勝。
他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人老實，手也巧。
一看這菜窖，他也驚了。
“守成哥，你真搬這兒來了？”
我點頭。
“為勝，一會兒你先把門軸門栓弄好。”
“舊灶也別急著點，我請人來收拾。”
“糧袋放遠些，別擋後間的門。”
第二天一早，我推著板車去了鎮上。
映霞追出來。
“你還推這輛車，買那麼多，一個人怎麼拉？”
我說：“鎮上找車能一次運來，就別分幾趟耽擱。”
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嗯。”
我剛出村口，就聽見有人叫我。
“哎，守成哥。”
是潘為勝。
他拿著斧子和木楔追上來。
“我先去給你修門。”
我點頭。
那一整天，我幾乎把鎮上的煤鋪和糧鋪跑遍了。
賣房的三百六十塊，在我手裡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煤，粗糧，棉氈，鐵件，燈油，娘的藥。
還有車腳錢。
傍晚，八袋煤先送到菜窖門口。
映霞看著那一袋袋煤，臉色複雜。
“還剩多少錢？”
我說：“三十二塊。”
她聲音發乾。
“三百六十塊，就剩三十二。”
“賣房的錢讓你換了這一車煤和粗糧。”
我把賬一樣樣說給她聽。
“煤已經訂齊，今天先來八袋，餘下十袋分兩趟送，錢付清了。”
“糧食、修門的鐵件、棉氈，還有車腳錢。”
“這些以後都是命。”
映霞看了我許久，終於歎了口氣。
“行，我不攔你了。”
“我就等著看你說的那場雪到底來不來。”
我沒有解釋。
因為離那場雪，隻剩最後一天了。
## ２
潘為勝在旁邊擦汗。
我對他說：“你家就你一個人，這幾天也搬過來。”
“自己的鋪蓋和糧食帶著，別再回村裡來回跑。”
他愣了愣。
“你肯拿賣房的錢備這些，我就信你一回。”
門修好了。
但我還是不放心。
我蹲在窖口，盯著被清出來的台階。
潘為勝問：“守成哥，門修了，窖口也清得差不多了吧？”
我說：“還不夠。”
“兩邊的雜物都挪走，鏟子留在門內，別讓人放到後間去。”
他撓頭。
“真下了大雪，咱們在下麵出門不是更費勁？”
“所以得提前清出路。”
“門口台階不能等堵滿了再來弄。”
“煙道請人看過，外頭的口子也得找出來。”
“東西都得從這兒抬，人也得從這兒走。”
“真積了雪，堵住這一條就麻煩了。”
我指著左邊。
“左邊這條修穩。”
又指正麵。
“正麵再砌一條。”
再指右邊。
“右邊也砌一條。”
“都接到門前這塊地上。”
潘為勝聽傻了。
我說：“人走。”
“東西抬。”
“往外送，別全擠在一處。”
他說：“多了兩條路，雪落下來也還是得鏟。”
“照樣鏟。”
“先清門口，再清台階。”
“鏟出去的雪往遠處送。”
“別堆回來擋路。”
“也別堵住煙口。”
村裡人都笑我。
我去買煤時，桂生蹲在柴棚門口，笑得直拍腿。
“守成又去買煤。”
“你這是準備把鎮上的煤廠搬進菜窖啊。”
我看著他，說：“桂生，你家也備足。”
“這幾天別往山裡去，真下起大雪，煤和糧都不好買。”
他不當回事。
“年年下雪。”
“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朱隊長路過，我也攔了他。
“朱隊長你也留點心。”
“隊裡的煤棚早點看看，老人孩子住的屋也查一遍。”
“雪真大了，別讓大夥兒硬往山口走。”
朱隊長看我神色認真，倒沒笑。
“知道了，我讓人看看。”
“你先把你那邊安頓好，老太太身子弱，別讓她受了涼。”
可我大哥笑得最大聲。
他特意從我原來的磚房裡出來，站在菜窖口顯擺。
“你還真準備在這地洞裡過日子啊？”
“十八袋煤，賣房的錢不會全讓你折騰光了吧？”
“你嫂子昨晚還說，你那房子真不錯。”
“又寬敞又亮堂，睡一晚上身上都舒坦。”
“學禮住東屋，學武住西屋，你們留下的大木櫃也好，省得找木匠打了。”
“住得舒服，比我原來那屋強多了。”
“三百六十塊買這麼大個院子，跟白撿一樣。”
我隻問他：“喜歡就好。煤備足了嗎？”
他臉一沉。
“三天都過去了，你還等著那場大雪？”
“我家有煤，隊裡也有，咱們這地方哪年冬天不下幾回？”
我說：“自家的先備上，真封了路別守著。”
他笑了。
“房子封了又怎麼樣，我住的是磚房，牆厚，炕也結實。”
我看著他。
“牆結實，屋頂呢？”
他不耐煩地轉身。
“行了，你們慢慢守著地洞吧。”
“弟妹夜裡受不了，也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映霞在我身後罵了一句。
“占了便宜還專門跑來顯擺，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小千從窖口探出腦袋。
“娘，下雪了。”
我抬頭。
一片雪落在我睫毛上。
冰得人心口發麻。
三天。
一天不差。
雪來了。
雪剛開始下時，村裡沒人當回事。
北風一吹，雪片像被撕碎的白布，一層壓一層往地上鋪。
我立刻把娘和小千往裡帶。
“都進去。”
“外麵的乾柴都搬下來。”
朱隊長帶著人往山口去，想趁路還沒被完全堵住，把路清開。
我站在風裡喊他。
“朱隊長，風要大了，別再往山口走，先回來。”
朱隊長回頭。
“現在還能走，人多，興許能清開，明天拉煤的車還得進村。”
潘為勝看著我。
“守成哥，咱們去不去？”
“不去。”
我把門後的橫木抱起來。
“把窖口再清一遍，門後的橫木備好。”
他猶豫。
“村裡人都去清路了，咱們不去會不會……”
我打斷他。
“清不開。”
“這雪還沒下完。”
“山口越往裡越難走。”
我轉頭喊映霞：
“映霞。”
“讓娘和小千離門遠點兒，熱水先燒著。”
雪越下越大。
到傍晚，風已經刮得人站不穩。
村口那些去清路的人，終於退回來了。
有人在風裡喊：
“退！”
“都往村裡退！”
“清不出來了！”
潘為勝扒著門縫看外頭。
“守成哥，真退回來了。”
我說：“先看門口，兩邊鏟乾淨，別堵住這幾節台階。”
小千縮在被窩裡，臉白白的。
“爹。”
“雪會把咱們埋住嗎？”
我蹲下摸摸他的臉。
“會往這兒落。”
“你跟奶奶往裡坐，爹在門口守著。”
那一夜，村裡亂了。
我聽見遠處有人喊。
“糧要斷了，快出去。”
“別拿了，先出去。”
“別回頭，走出來，屋裡不能待了。”
“東西放下先走。”
又有人喊：
“往學堂走，那邊有灶！”
“扶著，老人孩子別擠散了。”
“還有誰沒到？家裡的人趕緊數一數。”
我握著門栓，閉了閉眼。
上一世，這些聲音我沒聽見。
因為那時候，我被困在自家屋裡。
後屋的梁先是掉土。
再是哢嚓一聲斷裂。
最後，整個屋頂壓下來。
這一世，我把娘、映霞、小千，都帶出來了。
可我知道，真正難熬的還在後頭。
第二天上午，朱隊長組織人去清隊裡的煤棚。
棚頂被雪壓塌，煤埋了一半。
學堂裡擠滿了人。
許多人衣裳濕透，孩子凍得哭。
我大哥家也從磚房裡跑了出來。
聽潘為勝說，後屋塌了。
我一點也不意外。
中午過後，菜窖門被拍響了。
砰砰砰。
“守成開門！”
“我是你哥！”
“守成開門！”
“我是你哥，外頭快凍死人了。”
“弟妹，映霞。”
“你倒是說句話。”
“我們還帶著兩個孩子，真凍出毛病，你們心裡過得去？”
映霞看向我。
我走到門後，沒開。
隻隔著門問：“人受傷沒有？”
外頭靜了一下。
我哥說：“沒有。”
“後屋塌了，我們跑出來的。先開門，有什麼進去再說。”
我說：“那就別在風口站。”
“往東走。”
“舊學堂在收拾。”
“隊長讓人把灶燒上了，先去那裡避一避。”
門外一下炸了。
“你什麼意思？”
“讓我們去擠學堂？”
“你一家躲在裡頭享福？”
我握緊門栓。
“這裡隻有前間能住人。”
“這個地方是我給娘、映霞和小千準備的，我不會讓你們進來搶占。”
我哥怒了。
“我是你親哥。”
“你連親哥也不認了？”
我笑了一下，胸口卻冷得發疼。
“賣房那天我也是你親弟。”
“我讓你備煤你笑我。”
“我讓你別守著那套房你不聽。”
“現在房子塌了。”
“你才想起咱們是親兄弟。”
嫂子在外麵哭喊：
“學禮學武可是你親侄兒。”
我說：“小千也是你們親侄兒。”
“你們拿到房契那天催著我們趕緊搬。”
“我們最後一個包袱還沒裝車，你們就分好了屋，挪上了櫃子。”
“那時候你們問過小千晚上住哪兒嗎？”
門外沉默了一瞬。
隨後我嫂子尖聲道：
“那能一樣？”
我冷聲問：“怎麼不一樣？”
“住進去的時候說房子沒落到外人手裡。”
“現在又拿一家人來壓我們。”
“嫂子。”
“便宜不能全讓你們占吧。”
我哥急了。
“以前的事兒先不說。”
“讓我們進去，等雪停了，我們馬上走。”
“你後頭地方也大，把東西挪一挪，總能住下。”
“不行。”
“你非得這麼絕？”
我說：“後間是存東西的，沒收拾成住處。”
“前間就這麼大，娘和孩子的鋪都挨著。”
“東西不挪，鋪位不分。”
“你們四個去東邊學堂。”
外頭傳來孩子哆嗦的聲音。
“娘，冷。”
我嫂子立刻抓住機會。
“不開門也行。”
“給一桶煤。”
“我們帶去學堂燒。”
我沒有猶豫。
“煤不能給。”
我哥幾乎破音。
“十八袋都存著，給一桶怎麼了？”
。眼上閉我
。了停快雪著想也我，世一上
。了開快路
。到買能還煤
。桶煤空有隻的來等後最
。賭去們它拿再能不我，回一這
：說我
”。了封路山“
”。來不進車沒“
”？候時麼什到下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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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點一這止不還，的乾是也下底“：說我
”。開分土碎和塊煤把，口入清先“
”。急應著留，拾收慢慢的頭後“
”。子日些燒多能還這“：說聲小勝為潘
。頭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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