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明霜？”
顧硯舟站在散落的文件中間，喉結滾動了幾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的目光緊緊落在我臉上，像是要從我的神情裡，找出一絲久別重逢的波瀾。
我沒有回答，隻抬手示意秘書開始會議。
“明霜，我們先談談。”
顧硯舟繞過長桌，伸手想拉我。
秘書側身擋在我麵前。
“顧總，請稱呼沈總。”
顧硯舟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間，他臉上出現了某種近乎茫然的神情。
從前我陪他出席酒局，替他介紹客戶，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顧總，卻隻會把我當成顧硯舟身邊可有可無的女人。
如今他卻需要隔著一張談判桌，仰頭看我。
“我隻是想知道，你這三年過得好不好。”
我翻開項目書，語氣平靜。
“這與今天的會議無關。”
“我來決定顧氏值不值得投資，不是回來聽你敘舊的。”
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許妍快步走進來。
“抱歉，我來晚了。”
許妍看見我，眼底閃過慌亂，很快又變成刻意的驚喜。
“明霜，真的是你？”
她走到顧硯舟身邊，像過去無數次那樣，自然地與他並肩站在一起。
我抬頭看向她，目光在觸及到她身上的珍珠披肩時停了下來，
“這條披肩，是誰給你的？”
許妍低頭摸了摸珍珠。
“晚晴送給我的。她說你已經不要了，我這些年經常戴。”
她笑了一下。
“我們關係這麼好，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嗓音平靜，
“這個披肩內側繡著我母親名字的最後一個字。”
“這是她留給我的遺物。”
許妍臉上的笑意淡了。
“我不知道它這麼重要。”
她立刻解下披肩，隨手放到桌上。
“你介意的話，還給你就是了。一件舊物，沒必要讓大家難堪。”
披肩滑過桌麵。
原本圓潤的珍珠少了兩顆，邊角還沾著一片洗不掉的藍色顏料。
我盯著那片汙跡，手指緩緩收緊。
顧硯舟的臉色驟然發白。
三年前，我為了這條披肩與顧晚晴爭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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