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聿書半夜迷迷糊糊醒來，口渴的厲害，身側卻沒有發現宋舒漫的身影。
他逐漸清醒了幾分，就見客廳還亮著燈。
江聿書起床緩緩地挪到了門口，就見宋舒漫坐在沙發上。
而她的手邊則是一些安眠藥和抗抑鬱藥。
宋舒漫此刻眼神一片死寂，毫無生機，就像是提線木偶。
被抑鬱症折磨的這兩年裡，她的精神無數次崩潰，又重建。
她有時候甚至控製不住的想要自殺。
可每當這個時候，她眼前總是會浮現出江聿書的臉。
而後暈倒，卻又被小星舔醒。
可小星已經因病去世了。
她親手埋的。
江聿書看著這一幕，死死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眼淚卻早已流了下來。
一明一暗。
天亮後，江聿書睜開眼，看見了身側躺著的宋舒漫。
她眼下烏青，眉心不受控製的皺起。
“宋舒漫，放過自己吧。”
江聿書低聲呢喃，伸出手緩緩撫平了她的眉心。
宋舒漫眼睫顫了顫。
他知道她沒睡。
可他們彼此心照不宣，誰都沒有戳破。
江聿書從床上下來，手腕卻被攥住。
他回頭。
“阿書，我不敢閉眼，我害怕這一切隻是夢。”宋舒漫疲憊的扯了扯嘴角，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江聿書。
江聿書順勢坐在了她床邊，彎腰抵住了她的額頭。
“宋舒漫，此刻我是真實的，你可以擁有我。”
他吻上了宋舒漫的唇，緩緩閉上了眼，眼淚滾落，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宋舒漫指尖蜷了蜷，亂了呼吸。
“阿書……”
他們十指相扣，宋舒漫細碎繾綣的吻落在江聿書的唇角。
窗外漸漸下起了雨，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陰雲下，空氣中的水汽透過窗戶飄了進來。
江聿書指尖落在宋舒漫胸膛上，心跳的鼓點逐漸亂了節拍。
“宋舒漫，我愛你。”
宋舒漫身體一顫，喉間泛起一絲鹹苦。
她溫柔的在江聿書臉頰落下一吻，唇邊揚起一絲笑容。
“阿書，我愛你。”
愛江聿書她不需要學，像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他們彼此相擁，像是要將對方融入骨血。
日暮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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