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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攻略男二成功,係統卻不讓我脫離世界。
【一個合格的母親是不會丟下自己的孩子的。】
遠處的丈夫施舍般朝我招手,兒子也皺眉說道:
「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媽媽。」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冷聲問係統:
【是不是我兒子死了,我就可以走了?】
在這個世界的第八年,我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我終於攻略男二宋淮遠成功,完成了係統交代的任務。
壞消息是就算完成了任務,我也沒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係統的電子音依舊是冷冰冰的:【白顏,你在這個世界有血緣羈絆,沒法離開。更何況,你兒子才五歲,你舍得離開他嗎?】
我幾乎要崩潰掉。
我一個前途大好的名牌大學生,莫名其妙被係統綁定,送到這個書中世界。
等了足足八年,才終於完成了那個可笑的攻略任務。
它讓我救贖被女主傷害的男二,好,我救!
它讓我答應男二賭氣般地求婚,好,我結!
它甚至讓我給男二生個孩子,好,我生!
結果,係統踏馬的居然告訴我回不去了?!
這就相當於打工人累死累活一整年,為了一點微薄的年終獎。
結果老板告訴你,雖然你每個 kpi 都達標了。但年終獎不發了,升職加薪也沒你的事了。
它在說什麼屁話!
宋淮遠牽著兒子,就站在遠處冷漠地看著我:「回來吧,雖然我沒法給你愛,但看在兒子的份上,我會維持和你的婚姻。隻要你答應讓甄珠搬進家裡住。」
是的,哪怕我用八年時間去攻略宋淮遠,他心裡裝的始終都是女主甄珠。
至於為什麼攻略成功?
也許是宋淮遠對我有了那麼些微的喜歡吧。
但我心裡清楚,是遠不及對女主的愛的。
兒子也皺眉看著我,仿佛我才是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雖然你樣樣都比不上甄珠阿姨,但好歹還是生我的女人。」他眉眼冷淡,眼裡隻有理所當然,「隻要你回來繼續給我洗香香的衣服,做好吃的寶寶餐,接送我去幼兒園,我就還願意叫你一聲媽媽。」
聽到他這話,我猛地抬起頭,眼裡泛著一絲血紅。
我指尖微微發顫,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係統,你說我不能離開,是因為我在這個世界有個兒子,那……如果我兒子死了,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整整八年,我想回家都想瘋了。
我知道,那個世界才是真實的,屬於我的世界。
那裡有我的父母、閨蜜、男朋友,有我平靜的校園生活,有我熱愛的一切。
剛被係統綁來這裡的時候,我哭過鬨過。
可每次反抗,換來的隻是係統不同程度的電擊。
【白顏,你不要不識好歹。我給你的身份是個富家千金,讓你享受到你從前享受不到的生活,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而且宋淮遠這種級別的帥哥,對你來說算是高攀了,不比你那個平平無奇的男朋友強百倍?】
一開始,我還會哭著和係統爭辯。
可到後來,我發現係統除了任務以外,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後,就變得沉默了。
我開始放下自己堅守的一切。
我不怕被係統電擊,但我怕回不了家。
自尊、身體、人格,我都能用來攻略宋淮遠。
我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在他被女主放鴿子時及時出現,柔聲撫慰他。
我拿本子記錄他的每個小習慣,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我算著女主出國的時間,陪宋淮遠度過極致瘋狂的一個月,撫平他溫柔外表下陰鬱暴躁的那麵。
終於,他再也離不開我了。
甄珠和男友在朋友圈官宣接吻照那天,宋淮遠幾乎把我的手捏碎。
他望著平靜無波的江麵,眼裡氤氳著風暴。
最後,他猛地掐住我的腰,狠狠地按住了我的後腦勺。
濃烈的男性荷爾蒙幾乎將我吞沒,我體驗到了一個瀕臨窒息的吻。
兩道影子終於分離,宋淮遠按著我的肩膀,微微喘息。
他眼裡湧著怒氣,賭氣般地問我:「和我結婚吧,白顏。」
我沉默了幾秒,便聽到了係統瘋狂的催促聲。
最後,我微不可聞地苦笑,說了一個字:「好。」
我往兒子的方向剛挪動兩步,就聽到宋淮遠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兒子瞟了一眼屏幕,陰沉的小臉驟然轉晴:「是甄珠阿姨,爸爸快接!我要聽甄珠阿姨說話!」
宋淮遠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女人嬌柔的聲音便清楚地傳來:「白顏還在鬨嗎?」
宋淮遠嗯了一聲。
「她也真是的,都是當媽的人了,還不學著懂事一點。阿遠,你們什麼時候回家?我今天做了小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宋淮遠眉眼不自覺地洋溢出幸福,兒子立刻搶過手機,撒嬌般地回答:
「耶!甄珠阿姨對我最好了!在我心裡全世界第一美!」
甄珠在電話那頭被兒子逗得咯咯直笑,宋淮遠時不時插幾句,聊天氛圍其樂融融。
我冷眼看著父子倆。
他們此刻心思全在電話那頭的甄珠身上,全然忘了我這個妻子和母親。
宋淮遠還可以理解,畢竟她是他年少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殺傷力堪比核武器。
明明在和我結婚三年後,開始記得我的喜好,在意我的情緒,會抱著我黏糊糊地說海誓山盟的情話。
可在結婚紀念日那天,還是因甄珠一個電話而慌神。
「阿遠,我和他分手,回國了。」
宋淮遠便來不及拆開我準備的驚喜禮盒,瞬間像失了魂一般,丟下我踉踉蹌蹌地出門去找她。
我這個妻子,在白月光麵前,瞬間被秒成渣。
那個格外冷的夜,我自己默默打開那個宋淮遠未拆的禮盒,把裡麵的孕檢單揉成了一個紙團,扔進了垃圾桶。隨之撥通了醫生的電話,預約流產手術。
可話剛說出兩個字,便又遭到係統的電擊。
【眼看攻略任務就要成功了,你現在要功虧一簣嗎?白顏,你不想回家了嗎?】
電話那頭的醫生催促我:「白小姐,您剛才說您要約什麼手術?」
我的拳攥了又散開,最後抹掉眼角那滴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出來的淚,化為一道輕輕的歎息:「沒什麼。」
兒子出生那天,我難產了。
我在病房裡頭痛得撕心裂肺,生命體征急速流失。
可病房外頭醫生連簽字都找不到我的丈夫。
宋淮遠去照顧宿醉的甄珠了。
等他接通電話趕到醫院時,便看到正在搶救的我,和一個健康漂亮的男嬰。
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一條命,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宋淮遠抱著兒子,和甄珠依偎在一起討論取名的一幕。
護士忍不住問我:「那女的是什麼人啊?怎麼搞得好像你兒子是她生的一樣?」
我麵色平靜:「那是我老公的女朋友,習慣就好。」
護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緊緊捂著嘴巴,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第二天整個醫院就傳遍了甄珠的事。
於是,我的丈夫,在我剛從生死關頭搶回一條命的時候,怒氣衝衝地來病房質問我:
「白顏,甄珠好心來看你和孩子,你為什麼要那麼侮辱她?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誤會甄珠嗎?你能不能別這麼賤!我告訴你,我已經給甄珠買了咱們對麵的別墅,她以後常來咱家走動,你最好安分點!」
所有委屈心酸同一時間湧上心頭。
我想大罵宋淮遠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想甩甄珠耳光罵她是個裝可憐的綠茶。
可剛動了動嘴唇,係統就急忙在我腦海中跳腳:【白顏,冷靜點,你要是這時候和他吵架,攻略難度就更大了。你說說你,非要多什麼嘴,就老老實實地攻略不好嗎?你還想不想回家?】
這三年,我已經付出了全部心力,連孩子都生了。
都是我的沉沒成本。
我必須回家!
我深吸幾口氣,最後目光呆滯地對宋淮遠說道:「對不起。」
我想,等我回家之前,我要開車把宋淮遠撞死再走。
我把兒子養到五歲,把他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
宋淮遠隻帶他出去玩,從不插手兒子的生活教育瑣事。
我隻能一個人學做飯,學習如何養育孩子,如何成為一個母親。
可甄珠卻表現出很喜歡我兒子的樣子。
我給他準備美味的營養餐,甄珠就帶他去吃炸雞漢堡;
我送他去上興趣班,甄珠就帶他逃課去遊樂場;
我教育他不能仗著身體優勢欺負女孩子,甄珠就寵溺地揉著他的腦袋:「他還隻是個孩子,對他這麼凶做什麼!」
在兒子五歲生日那天,他一把掀翻了桌子,讓我精心準備的每一道菜都摔成了地上的垃圾。他扔掉我準備的禮物,哭著對我喊叫:「你滾,我不要你這樣的媽媽!我要甄珠阿姨做我媽媽!」
我默然看著他,突然有一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再待下去,我怕我會真的動手。
那天,我終於任性了一回,沒再偽裝成一個好媽媽、好妻子,選擇奪門而出。
我整整斷聯了三天。
係統也整整電擊了我三天。
它把我從頭罵到腳,仿佛我不回去做那個受氣包,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垃圾。
可就在第三天,係統突然對我溫柔了起來。
它說:【白顏,你可真是運氣好,歪打正著完成攻略任務了。就在這三天,宋淮遠終於意識到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意識到你早已成為他生命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那是不是愛,都算你完成攻略任務。】
長久壓在我肩膀上的擔子終於一鬆,我還沒來得及露出笑容,就聽到係統的下一句:
【可是白顏,你走不了了。】
宋淮遠像招狗一樣朝我招手:「行了,白顏,回家吧。」
「甄珠阿姨說了,媽媽這叫欲擒故縱。」兒子嘻嘻笑著,不設防地把後背對準了我。
我慢吞吞挪過去,一手摸到了口袋裡的剪刀。
係統失聲尖叫:【白顏,快住手!】
住個屁手,一個走到絕路的人什麼都乾得出來!
我對它的電擊早已麻木,這些年受它掌控的唯一因素就是回家罷了。
可它現在居然說,我回不去了?
就因為這個一心向著外人的小白眼狼?
那怎麼可以?!
我猛地衝過去,把剪刀直直插向兒子的後背。
宋淮遠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按住我:「白顏,你瘋了嗎?那可是我們的親兒子!」
我盯著兒子驚慌失措的小臉,可惜地歎了口氣。
可惜這次讓這小兔崽子躲了。
但沒關係,我還有機會。
我在宋淮遠懷裡停止掙紮,幾乎是帶著惡意至極的語氣,近乎嘲諷般地說了一句:
「宋淮遠,你真以為這個孩子是你的親兒子嗎?」
我剛才被係統氣昏了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它話裡的不對勁。
直到此刻稍稍冷靜下來,我才終於想到——
這小崽子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兒子,哪來的狗屁血緣羈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宋淮遠全身一僵,緩慢又顫抖地問道:「你、你說什麼?」
「爸爸,媽、媽媽是不是受刺激瘋了?」兒子躲在宋淮遠身後,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他緊緊揪著宋淮遠的衣角,一雙漂亮的眼睛敵意地盯著我:
「你果然不配做我的媽媽!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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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遠緊緊按著我,突然對兒子吼了一句:「閉嘴!」
話一落地,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宋淮遠對兒子從沒有說過一次重話,永遠都是那個溫和的爸爸。
所以兒子很喜歡他,卻很排斥總是板著臉教育他的我。
「爸爸,你居然為了她吼我!」兒子癟著嘴,開始抽噎起來,但是在宋淮遠冷厲的目光下,又不敢大聲哭,隻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衝過來掐我的大腿,「你滾啊!都是你這個壞女人在胡說八道!要不是你爸爸才不會凶我!」
卻被宋淮遠毫不留情地扯落在地上。
兒子狼狽地摔進土裡,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委屈。
他不明白。
不明白一向疼愛他的爸爸為什麼僅憑一句話就能對他變臉這麼快?
更不明白為什麼從前他磕碰了皮都要心疼半天的我,此刻能對他的模樣無動於衷。
兒子一邊捂著眼睛,一邊悄悄打量我,見我還沒有出聲哄他,乾脆直接坐到地上,置氣般地扭頭,等著我心疼。
可我隻是冷冷地盯著這個小畜生,嘴角扯了一抹嘲諷的笑。
「白顏,你說清楚,什麼叫他不是我的親兒子?你給我戴綠帽子了?」宋淮遠死死掰著我的肩膀,通紅的眼睛不放過我臉上的一絲微表情。
哪怕此刻他的手機響個不停,他也置若罔聞一般,近乎崩潰般地搖著我:
「白顏,你他媽說話啊!你到底有沒有別的男人?!」
我似笑非笑地回敬他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道:
「宋淮遠,你真可悲。你的親生骨肉,早就被你親手害死了。」
我生子那天,宋淮遠在照顧宿醉的甄珠。
產房裡亮起紅燈,母子雙雙命懸一線,醫生急需要找丈夫簽字選擇手術方式。
我拚命呼喊係統,希望它幫我一次,可它卻陷入休眠狀態。
平時對我頤指氣使,關鍵時刻卻總掉鏈子。
沒辦法,我隻能寄希望於宋淮遠。
可沒想到,第一個電話剛接通沒多久,就因為甄珠的一聲嚶嚀,被宋淮遠毫不猶豫地掛斷了。
就因為這個電話耽誤的一分鐘——
我和宋淮遠的親生骨肉,我們的孩子已經沒了生命體征。
於是產房裡的醫護人員便不再猶豫,把死嬰抱走,全力對我進行搶救。
就在一片混亂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往我產房門口扔下了一個身份不明的新生男嬰。
那個地方剛巧是監控死角,查不到棄養人。
剛趕過來的宋淮遠誤以為那是我剛誕下的新生兒,大罵了一通護士看護不力,便心疼地去抱那孩子。
等我手術過後,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已塵埃落定。
係統也恰好解除休眠狀態,驚喜道:【白顏,這個兒子生得不虧!宋淮遠對你好感大幅上升!】
我撫摸著空空的肚子,心裡一陣又一陣翻湧著窒息的悲傷。
我難過那個與我血脈相連卻並未能看到世界的孩子,卻又慶幸她沒有降臨在我們這個破碎的家庭。如果她活下來,或許會給我艱難的日子帶來一絲絲光亮,卻也會成為我離開世界後的牽掛。
沒了,也好。
於是,我便順著宋淮遠的話,認下了兒子,把他視如己出地照顧了五年。
這一刻,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因為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係統那句【因為血緣羈絆無法離開】就顯得格外可笑。
這恰好讓我清楚地明白了兩點——
第一,係統並不是對世界裡發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它能得到的信息也有限。
第二,係統從一開始把我綁來做任務,就沒想讓我離開這裡。
或者說,它根本就沒辦法帶我離開。
攻略任務完成,它得到它想要的,自會與我割離開,再去尋找下一個宿主。
從始至終,那一句句帶我離開的話,都是美麗虛幻的謊言。
宋淮遠一遍遍說著不可能。
他不願意接受我所說的一切,鬆開對我的桎梏,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爸、爸爸……」兒子抽噎著去扶他,卻被他一把甩開。
「別叫我爸爸!」宋淮遠跪坐在地上,雙拳痛惜至極地捶在麵前的水泥地上,任手掌被石子割得鮮血淋漓。
他垂著頭,高挺的鼻梁上還懸著一顆搖搖欲墜的淚滴:「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死了……」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裡快意地劃過一道酥麻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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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麼怎遠阿,臉要不麼這是不要你,對也?光月白上得比麼怎,胎備個一過不。了輸經已就你,刻一那的前麵遠阿在現出國回我從?嗎置位的己自清認沒還你,顏白「:色神的揚張了複恢又即隨,曲扭的瞬一有上臉的致精容妝珠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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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追膽大國回他了為惜不至甚,來起了情熱然突光月白的離若即若遠淮宋對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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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裡所廁在地潰崩珠甄到聽中意無我,天一有到直
。家回能才候時麼什她問地怒憤分半求哀分半,語自喃喃氣空的人無著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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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略攻的家了不回,來而持挾統係被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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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零到跌經已度感好的你對他,猜我,事的子喪道知天今到直,降反增不度感好的你對遠淮宋,段手麼什用你管不。了成不完要務任略攻的你為因是,態失此如天今至甚,急著越來越在現你「:道說續繼我
。情表微何任的珠甄過錯有沒我
」。了我有隻媽我,早得走爸我,啊家回得須必我?辦麼怎能我「:聲成不泣上地在蹲發頭著抓,碎破數儘麵假的持維她
:花淚著泛裡眼,上地在縮蜷,子孩的助無屈委個一是像珠甄,候時的媽媽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