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霆淵低啞的嗓音敲在我心上。
我腦子有些混沌，過了好幾秒，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的話。
“你……你會毛利語？”
“以前學過一點。”陸霆淵回答後，買了一束白薔薇。
在我錯愕的目光下，他將那束花放在我麵前：“分手前的戀愛周年忘了給你買，這算補給你的，有始有終。”
陸霆淵的話砸進我心裡，蕩起酸澀的漣漪。
我笑了一下，卻紅了眼，這個男人永遠都這麼理智，讓我連感慨都會顯得矯情。
我將花抱在懷裡：“謝謝……”
風吹過，咖啡館落地窗前的花草搖曳著。
我們沉默著，似乎各自都有話，卻又無從說起。
最後終究還是以我一句‘我還有事，得先走了’結束這場敘舊。
從咖啡館到停車場不過五十米的距離，我走得步履艱難。
陸霆淵沒有跟上，隻是我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一直在身後。
我坐進車裡，車門合上的瞬間，外麵的風聲被隔絕。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白薔薇，鼻尖酸澀。良久，我才發動車子。
我不想回冰冷的療養院，可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
最終，車子停在了瓦納卡湖邊那條熟悉的小路旁。
我拿出外套穿上，推開車門。
寒風迎麵撲來，白薔薇在我懷裡輕輕顫動。
漸凍症讓我的身體對溫度變化格外敏感，寒冷會加速肌肉的僵硬。
不過站了片刻，我的手指便開始失去知覺。
我扶著車門，艱難地坐回去，給千暮打了電話：“千暮，你能來一趟嗎？”
“你在哪裡？”
“湖邊。”
千暮沒有多問，很快便趕了過來。
我還坐在長椅上，低頭看著那束花，眼睛紅得厲害。
千暮輕聲問：“陸律師送的？”
我點點頭：“嗯，很漂亮。”
可千暮看得出我眼裡濃烈的哀傷，心裡不免也泛起酸意：“汐羽姐……”
我微涼的指尖撥弄花朵：“他精氣神很好，這三年應該很幸福，可是……”
我頓了頓，目光中漫上掙紮和苦澀：“我還是有點舍不得……”
千暮伸手抱住我，聲音哽咽：“想哭就哭吧。”
我靠在她肩頭，淚水無聲地落下來。
翌日，難得一個大晴天。
我約千暮繼續之前的記錄，隻是我剛到療養院的大廳裡，卻迎麵撞上陸霆淵。
我一臉詫異：“你怎麼在這裡？”
陸霆淵身上還有從外麵帶來的薄薄涼意：“……陪我妻子做產檢。”
我瞳孔一縮，才發現他手中拿著的產檢報告。
原來他不僅結婚了，也要當爸爸了……也對，他本就該有幸福美滿的家庭。
我彎起眉眼：“恭喜你。”
陸霆淵嗯了一聲，將報告收進口袋：“你呢，怎麼來醫院了？”
我目光下意識閃躲：“……感冒了，來拿個藥。”
這時，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緩緩走過來，手自然地挽住陸霆淵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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