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把立牌轉向審判員。
“沈硯，虛構角色。”
“出自乙女遊戲《星環回聲》，沒有戶籍，沒有手機，也沒有生育能力。”
我把官方設定集放到桌上。
第一頁寫著：
【本作人物均為虛構。】
審判員翻了兩頁，問林薇：
“原告，你主張的被告之兄，是這個角色？”
林薇的臉一下失去血色。
“不是。”
“你不是說親眼見過他？”
“我……我說的是她現實裡的哥哥。”
“她從來沒說過是這個。”
我指向她起訴狀的附件。
附件裡隻有沈硯的立繪，沒有任何現實照片。
“你提交的每一張圖，都是官方公開素材。”
“你沒見過真人。”
律師急忙補充。
“這隻能說明被告有沉迷虛擬角色的習慣，不能排除她另有一個同名哥哥。”
我拿出寢室登記表和戶籍複印件。
“我沒有兄弟姐妹。”
“她住了我一年，知道這一點。”
林薇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審判員敲響法槌。
我把立牌往前推了一寸。
“你指控的那個人，就在這裡。”
“如果你說他侵犯了你，請你告訴法庭，他從哪一麵牆穿進寢室的。”
林薇盯著那塊亞克力板。
她身後剛才還舉著手機的人，一個個放下了手。
沒有人說話。
全場隻剩下空調的聲音。
卡點之後，審判員翻到下一頁。
“被告，繼續提交證據。”
我先提交閒魚訂單。
商品名稱：沈硯一百八十厘米等身立牌。
購買時間：三個月前。
收貨地址：我所在的寢室樓。
付款金額：兩千六百八十元。
第二份是官方設定集。
角色頁寫著出生日期、虛構世界的坐標和編劇姓名。
這些內容從去年持續到現在。
林薇的律師翻了翻，試圖抓住一句話。
“被告確實多次稱呼沈硯為哥哥。”
“她也說過‘哥哥回家了’。”
“這足以讓普通人誤以為是親屬。”
我點頭。
“她可以誤以為。”
“但誤以為不能變成一百二十萬的事實。”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我看向她。
“你不是不知道。”
“你隻是發現，大家更願意相信一個壞哥哥，而不是一個紙片人。”
她立刻改口。
“我那時以為你在開玩笑。”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確認？”
“我懷孕了，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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