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練劍
師妹薛雁卻不管這麼多，她好似沒在意到師兄的僵硬動作，見林天臉色尷尬，頓時更是生氣，小嘴撅得更高，幾乎都可以掛上兩個拖油瓶：“林天哥哥，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說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師妹叫著，同時伸出兩隻芊芊玉手，輕輕地按在師兄的胳膊上，象征性地擰動幾下，用以表達自己的不滿：“枉我還在湘竹林中等了你好久……連衣衫都差點濕透，若不是娘親碰見我跟我說你去了掌門師叔那裡，我真的就被你騙了過去！”
少女嬌俏的瓊鼻“哼”了一聲，尖尖的下巴磕在少年削瘦卻有力的胳膊上，隨著嬌首的擺動而不動摩挲林天的胳膊，透著蠶絲錦袍，林天都能感受到少女那嬌貴嫩滑、富有活力的冰雪肌膚上傳來的柔軟觸覺。
林天低下頭，看著師妹薛雁因為不滿而更顯白嫩的柔嫩臉頰，兩道垂髫被微風拂動，調皮地貼在少女白皙的臉龐上，登時給少女清純可愛的俏靨上憑添幾分嫵媚，讓少年看著心中癢癢，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回些什麼話語。
師兄的沉默令少女感到有些奇怪，抬起嬌顏，與師兄對視，少女惹人愛憐的大眼睛中滿是茫然與好奇地看著自小便在一起長大的師兄，看著師兄低頭俯視時溫柔而謙和的臉龐，看著師兄俊俏卻又不失男子氣概的表情，心中突然有如鹿撞，芳心惴惴跳著，幾乎要跳出胸脯，少女的心底在這一刻陡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兩個臉蛋也飛上了兩抹醉人的紅頰，如同抹上了鮮豔的胭脂，顯得格外動人。
師兄妹兩人一時之間竟都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兩人便這樣靜靜凝視著對方。
麵皮較薄的少女首先打破了這份尷尬，她扭過滿是紅暈的嬌首，十隻玉指卻仍舊不肯放下師兄的臂膀，隻是將玉麵轉下，一對清亮的水眸看著地麵，不勝嬌羞。
少女的這個動作使得自己的對襟嫩綠襦裙微微敞開，頓時讓眼神猶未脫離少女嬌軀的師兄，眼前劃過一道膩白晃眼的弧線，林天竟是無意中看見一道觸目驚心深邃溝壑，不由心旌神搖，立即收回目光，不再看著師妹。
兩人之間短暫卻好似長久的沉默被少女一聲清“啐”打破，少女輕輕跺了跺腳，嬌軀隨著這個動作一陣亂顫，讓師兄苦不堪言：“林天哥哥，你又欺負我！”
少女如鶯如鵲的清雅嗓音回響在林天耳畔，卻讓林天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冤枉啊！大小姐，我哪裡敢欺負您呐？小人躲著您還來不及呢！小人恨不得將大小姐您當做觀音菩薩供著養著，哪裡敢讓您這小魔女受一丁點委屈！？”林天靈機一動，臉上露出苦笑，嘴中卻是模仿著酒肆小二的嗓音，高聲叫道。
“噗嗤……”少女揚起俏臉，忍不住發出一聲嬌笑，在她印象中，一直是溫謙儒雅的師兄突然做出這等做派，與平常強烈的對比之下，顯得特別好笑。
“哼！人家才不是小魔女呢！倒是林天哥哥你比較像小魔頭！嗯，江湖上人們都把我們靈月門稱作‘魔門’，還叫掌門師叔‘魔女’，你是掌門師叔的唯一徒弟，你就是小魔頭！咯咯……”少女仰著臉，眼珠轉得飛快，笑著打趣林天。
見師妹不再責怪自己，林天心底便也鬆了一口氣，倒也不怎麼在意師妹的調笑，隻是輕咳幾聲，當做沒聽見。
“那林天哥哥，我們還去練劍嗎？”少女眉開眼笑地問，“讓雁兒看看林天哥哥你這小魔頭的劍法有沒有長進，好不好？”
師妹可愛的表情讓從小就寵愛她的林天無法拒絕，更何況本來師兄妹二人的約定便是今日下午在“湘竹林”中一同練劍，隻是林天突然被師娘喚去，忘記了通知自己的師妹。
林天點頭答應，少女鬆開師兄的臂膀，向一旁縱身一躍，她的下身是一件百合花式的淡綠羅裙，裙擺向外綻放，似一朵倒放的淡綠花兒，少女腳下一雙素色繡鞋，露出少女嬌嫩可愛的足背，曲線圓潤，嫩白奪目。
“林天哥哥，你先去湘竹林，我去拿劍！”薛雁嬌笑著一蹦一跳的離開雕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天的視野中。
搖搖頭，看著少女漸漸消失的背影，綠色襦裙所勾勒出的優美弧線，林天突然覺得，自己的師妹真的很可愛，不知為何，林天心中突然湧起強烈的憐惜，想要將師妹的這份青春活力永葆。
搖搖頭，收斂住心神，林天走到湘竹林之中。
湘竹林在靈月山後山之上，是整個靈月門後山中最美麗的一處風景，一入其內，便可見根根翠竹林立，這些翠竹高的幾乎要趕上參天古木，矮得也不過堪堪超過小兒，皆有脆嫩鮮豔的竹葉從竹節中探出，甚至林天還能從一些竹根之處看見清新竹筍。
初秋黃昏，林天站在湘竹林中，一根筆直青竹下，淡白夕陽穿過青竹葉稍灑下點點斑駁，林天的心情出奇的寧靜。
然而很快，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破林天的這份寧靜，來者的腳步踩在滿地碎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邊還歡快地哼著小曲，聲音說不出的甜美清純，不用看，林天也知道這個美妙的聲音屬於自己的師妹薛雁。
師妹薛雁的左右手各握著一柄寶劍，劍身被藏在刻滿花紋的劍鞘之中，看劍柄的樣式，似乎兩把寶劍是一對。
一步一跳來到林天身邊，師妹老遠便揚起白嫩的雪膊，左手之中那柄稍長的寶劍便劃出一個弧度，帶著風聲飛向林天：“林天哥哥，接劍！”
少女兩個清亮的眸子中透出些許調笑的味道，似乎是等著師兄出醜。
林天自然知道自己的這個精靈古怪的師妹腦袋中的念頭，嘴角上揚，兩袖輕拂，足尖在柔軟的地麵上輕輕一點，身體便騰空而起。
在半空中，林天一手握住寶劍劍柄，手腕微微抖動，劍身便好似被驚雷劈中，不住顫抖，片刻之後，劍鞘發出“嗡嗡”地低鳴，帶著一絲破空的聲音，飛過一根合抱青竹，“嘭”地一聲，釘在竹節之上。
這些動作說起話長，在師妹薛雁看來，卻隻短短一瞬，師兄便騰空而起將寶劍接住，並將劍鞘釘在翠竹之上，整個動作有如行雲流水，妙不可言。
下意識，師妹薛雁便脫口而出高聲讚歎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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