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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沒有再打電話來。
她似乎想用沉默和我對抗，賭我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絕。
她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說，她太不了解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兒子，能為父親的清白做出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因為剛才血腥的一幕不降反升，突破了百萬大關。輿論徹底分化，一部分人罵我是變態殺人狂，另一部分人則開始懷疑，到底是什麼樣的冤屈，能把一個體麵人逼成這樣。
就在計時器還剩十分鐘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林晚晴的直播連線中。
是我的姑姑，沈莉。
她是我爸唯一的妹妹，一個電視台的現場分析師。
屏幕裡，姑姑哭得梨花帶雨，眼睛紅腫：“沈哲！我是姑姑啊！你快停下來，你不能再錯下去了！”
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林晚晴的聲音傳來：“沈哲，姑姑有話要對你說，她知道一些關於叔叔的內情。”
姑姑哽咽著說：“小哲，你別再逼晚晴和徐凱了，這件事……真的不怪他們。是你爸爸，他……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他去年查出得了肝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隻有半年時間。他不想拖累你，又欠了一屁股賭債，所以才……才想著用這種方式，給你留一筆錢。”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張醫院的診斷證明，上麵赫然是我父親的名字，沈國棟。
診斷結果：肝癌晚期。
【原來是這樣……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所以真的是自殺式碰瓷，主播錯怪好人了。】
【快醒醒吧！別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父親，毀了自己的一生！】
彈幕的風向再次徹底倒向了林晚晴那邊。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個被蒙蔽了的可憐蟲。
連我自己都有一瞬間的恍惚。
肝癌晚氣？我怎麼不知道？我爸的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
不，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屏幕裡的姑姑：“姑姑，上個月我們家庭聚會，你還親口說，我爸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你當時還誇他身體比年輕人都好。你忘了嗎？”
姑姑的臉色瞬間一白，眼神有些躲閃：“那……那是我在安慰他，我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我再問你，我爸有嚴重的暈血症，別說自殺了，他連殺雞都不敢看。一個連血都怕的人，會選擇用被車撞死這種最慘烈的方式自殺？”
“這……我……”姑姑語無倫次，顯然沒料到我會問得這麼細。
我步步緊逼：“還有，你說他欠了賭債。沒錯，他以前是愛賭，但三年前他就已經戒了！這三年他一分錢都沒碰過賭博，哪來的賭債？你倒是說說看，他欠了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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