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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次開庭，法槌落下，敲碎了我作為人最後的體麵。
“維持原判，死者沈國棟，係碰瓷未遂，引發意外。”
我看著對麵，我的妻子，金牌大狀林晚晴，正不動聲色地收起文件，她身邊的男人，她的青梅竹馬徐凱，那個開車撞死我爸的凶手，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淺笑。
十次了。整整一年，十次訴訟，每一次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而我，是那個唯一不肯接受劇本的傻子。
所有人都勸我，算了吧，你爸都走了，別再折騰了。
連林晚晴也用她那雙永遠冷靜的眼睛看著我：“沈哲，節哀。叔叔他……可能真的隻是一時想不開。”
那一刻，我笑了。
壓抑在胸口一年多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對她說：“好，我聽你的。”
她以為我放棄了。
她錯了。
當法律無法給予我正義時，我選擇，用我自己的方式，舉行最後一次庭審。
而這一次的法庭，是整個互聯網。
觀眾，是億萬網民。
唯一的證人，是我自己。
而被告，是他們所有人。
“大家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
晚上八點，我準時按下了直播軟件的開始鍵。鏡頭裡，我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戴上了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又體麵。
背景是我家的地下室，牆壁是冰冷的灰色水泥。
直播間剛開，隻有零星幾個機器人觀眾。我並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
我的好友李浩，頂尖的黑客，正在後台用技術手段，將我的直播間鏈接，像病毒一樣植入各大熱門平台的首頁。
一分鐘後，在線人數開始以幾何級數飆升。
一百、一千、一萬、十萬……
彈幕從稀疏變得密集，像沸騰的開水。
【這是什麼直播？賣貨的？長得還挺帥。】
【背景好嚇人，搞什麼行為藝術嗎？】
【主播不說話，裝高手？】
當在線人數突破三十萬時，我緩緩將鏡頭向旁邊移動。
光線昏暗的角落裡，一把椅子上綁著一個男人。他嘴裡塞著布，頭上罩著黑色的頭套，渾身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地，正在不停地掙紮。
直播間瞬間爆炸了。
【臥槽！綁架？！】
【真的假的？劇本吧？現在為了流量都玩這麼大？】
【我已經報警了！主播你別亂來！】
我無視了彈幕的瘋狂滾動，聲音平穩地開口，像是在主持一場高端訪談。
“各位晚上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哲。”
“我身邊這位，想必有些人認識，畢竟他最近一年上了十次社會新聞。他叫徐凱，風華集團的太子爺。”
我走過去，一把扯掉了他頭上的黑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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