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訣別
防盜門被重重的撞上以後，客廳裡便又回歸了寧靜，靜得仿佛連呼吸和心跳聲都能聽到。商仁癱軟的陷入沙發中，小雨還是那樣紋絲不動的僵坐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小雨站起身，回頭看了看，當然，這間客廳裡除了商仁和自己，再沒有別人了。
剛剛觸及門的把手，小雨又退了回來，轉身跑向自己的房間。“雨哥，正好有道物理題想問你……”坐在書桌前的小迪聽到推門的聲音，不用扭頭也知道是小雨進來了。
小雨似乎並沒有聽見小迪在說什麼，徑直走向衣櫃，拿出一件平時穿的外套，又跑了出去，身後隱約聽到小迪在喊，“這麼晚了去哪啊？雨哥？”
天已經黑透，雲層很厚，連一絲月光都沒有。小雨出了門就一直跑，用儘全力的一直跑，心中不停的喊著小傑的名字，真希望自己能跑得再快些，再快些，或許就能追上小傑了。跑了好遠，哪裡都沒見到小傑的影子，小雨終於累得停了腳步，手撐住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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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房東小房客(H) 作者:sadan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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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下腰大口地喘著氣。被秋夜的冷風刺激到喉嚨，小雨猛地咳嗽了幾聲，這時候他才感覺到，原來真的已經很冷了。在這樣的夜晚獨自一人站在無人的街道上，小雨握住外套的手拽得更緊了……
或許小傑已經回去了，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別的什麼，小雨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儘管憑他對小傑的了解，知道小傑這樣做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小雨還是決定回去，但是身體已經不像出來時那麼賣力了，緩緩的邁著步子，橘黃色的路燈下沒有人影，更不會有一個微胖的少年向自己揮手，喊著“小雨，這邊”，嬉皮笑臉地向自己走來。這段每天都要走兩次的路程，居然會如此遙遠，似乎永遠走不到頭……
前方隱約有一星紅光，慢慢走近了，一個人影蹲在公寓樓下的牆角處，“小傑？”
黑暗中，那對眸子閃著幽幽的光，那一星火光被隨手扔到一邊，“小雨……你咋跑下來了？”
“跟我回去吧，外麵很冷……”小雨一邊說著，一邊把拿著的外套輕輕披到小傑肩上。
“……”小傑默默的按住小雨搭在肩上的手，那隻手微微縮了一下，還是順從的被他按住。
“你的手都冰冰涼了，不是我來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凍死在這？！”小雨說著，用另一隻手撫摸著小傑的臉蛋，果然，跟他的手一樣，迅速地掠奪著小雨的熱量。“你這個傻瓜！”
“沒事，本來我抽完這根煙就打算走的……”小傑說著慢慢的站起身，似乎蹲得太久，加上寒冷導致血液流動緩慢，腿都有些發麻。“衣服還你，我走了……”
止住小傑準備脫下外套的手，小雨擋在他的麵前，“這麼晚了你能去哪？跟我回去，我會幫你說情，你也好好道個歉，商哥會原諒你的！”
小傑迎了上去，緊緊的摟住小雨，小雨好溫暖。“小雨……”小傑在耳邊輕輕的喚著小雨的名字。
“回去吧！”小雨環住小傑的腰。
“小雨，幫我個忙吧？”小傑輕輕的推開小雨的肩膀。
“什麼？你說？”小雨不肯鬆手。
“幫我拿著這個”小傑把手裡一直拽著的房契遞到小雨眼前。“我不想出去的時候還帶著這麼個累贅，給我好好保管著。”
小雨隻好鬆開手，接了過來。“這個？是房契？”
“嗯，算是我家最後的一點值錢的東西……”小傑苦笑了一下。
“我幫你拿著可以，不過你一定要回來取哦！”小雨說完這句便後悔，似乎自己已經默許了小傑的離開。
“我會回來的，等商哥消了氣……”沒有說等我之類的話，因為小傑對回來這個字眼都感覺希望渺茫，他不敢和小雨約定，等他再回到這裡。恐怕是再不會回到這裡了吧……
“別走了，好嗎？”小雨抓住小傑的手，卻又立刻被小傑用力的甩開，心意已決呢。
“我走了，你回去吧……”小傑淡淡的說著，微微閉上眼，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衣服借我穿幾天！”
自己的挽留不可能有效了，小雨木木的杵著，目送著小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小傑？”
眼前出現一個比自己略高少許的身影，聲音很熟悉。“子邦？怎麼是你？”在確認對方的麵孔後，小傑機警的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別的人，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些。
“我還說呢，你這副模樣的時候總能被我碰上！”子邦似乎並沒有找麻煩的意思，相反還套近乎似的想把手搭在小傑的肩上，卻被小傑靈活的閃到了一邊，並立即擺好了架勢。“你乾嘛啊？打架你贏過我麼？”
“媽的，少廢話！新仇舊賬一次討回來！”小傑把披著的外套往旁邊一扔，壓低身子衝了上去，首先一記擺拳打到子邦的臉上，接著是一記直拳猛擊腹部。
子邦咬著牙忍住疼痛，扣住小傑的手腕，借著剛才出拳的力道把他硬拽到自己跟前，用手肘拐住他的脖子。“小傑，你冷靜一下，聽我解釋。”
小傑拚命的掙紮，但是脖子被套牢，手腳都使不出有力的攻擊手段。“你放手，我什麼都不想聽！”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沒能勸住大洋，那家夥像發了狂似的……”子邦的手向下滑到肩膀的位置，摟住小傑，“靠,別踢了好不？！虧我們還是這麼久的兄弟呢！”
“你還知道我們是兄弟啊？！上次我差點被那家夥玩死！”最後用力踹了兩腳，小傑也稍稍平靜了些，畢竟子邦一直沒還手，任自己發泄著，再這麼耍脾氣也有點不像話了。
還是不喜歡被這麼摟著，小傑左右晃動了下身子，子邦也很知趣的放開了他。“上次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一定要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小傑繼續發著狠話，子邦咧著嘴笑了笑。
“我這不是給你賠罪來了嗎？”子邦把手環在小傑的脖子上，跟他並排往前走，“難得碰到一塊，今天咱倆兄弟去喝兩杯怎樣？我請客！”
“好啊，正好心裡不爽，借酒消愁！”小傑滿口答應了，“順便，你家今晚沒啥活動吧？讓我去睡一晚。”
“行，咱倆兄弟誰跟誰啊，客氣啥！”子邦輕輕拍著小傑的肩膀，“我說你啊，又是從哪逃出來的？都幾月份了，還穿成這樣？”
不合時宜的背心短褲人字拖鞋似乎確實窘了點，“哎呀，衣服，衣服！”小傑甩開子邦的手，又跑回去撿起剛才扔到地上的外套。
“我說你啊，還是老樣子，丟三落四的，也不會照顧自己！”子邦站在原地，回頭看著小傑風風火火的又追了上來……
“老板，拿兩瓶老白乾！”隨便找了張靠牆的桌子坐下，小傑喊道。
“你瘋了？！”子邦詫異地打量了小傑一眼，“別聽他的，一瓶就夠！”壓低聲音，接著說，“你到底咋整的？”
小傑沒有吭聲，目光呆滯地盯著桌上的牙簽盒發呆……
沒等上菜，小傑就斟滿兩碗酒，“那麼，我先飲為敬了！”說完便一仰脖子，整碗罐下肚裡，辛辣的口感還是使得小傑吐了吐舌頭。
“你這麼喝不醉才怪！”看到小傑又準備斟第二碗，子邦趕緊搶過酒瓶。“喂，你不要一個人喝悶酒！有啥事也說來聽聽啊！”
“子邦，你相信……愛情嗎？”才一碗下肚，小傑說話似乎就有點醉醺醺了。
“你小子吃錯藥了？”子邦用巴掌輕輕的往小傑頭上一扇，小傑還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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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個機會，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傑。外套很乾淨，即使剛才被某個家夥扔到了地上，還是看得出之前的整潔。但是反觀小傑的這身打扮，背心短褲，腳下是一雙大了幾個尺碼的人字拖鞋，怎麼看都像是事先毫無準備地逃出門的，那麼這件外套又作何解釋呢？子邦頓時想起了什麼，“喂，你該不是跟那對小兄弟好上了吧？！”
“我哪有！”小傑聲辯著，而他的臉色出賣了他。
“被我說中了吧？看看，臉都通紅了！”子邦指著小傑的鼻子不由得笑出聲來。
“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酒上臉的……”小傑摸了摸自己紅得發燙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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