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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華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胡說什麼！”
“為了救人，犧牲一下怎麼了？”林清月理直氣壯，“那婆婆多可憐啊！”
陸昭華被她的驚人邏輯給氣到，轉身要走，卻突然後頸一痛——
黑暗襲來前，她最後看到的，是林清月的笑臉。
再醒來時，濃烈的脂粉味嗆得陸昭華咳嗽連連。
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紅紗帳幔的床上，身上隻穿著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大片肌膚暴露在外。
“喲，醒啦？”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捏著她的下巴打量，“雖然不是雛兒，但這臉蛋兒但是傾國傾城……”
她轉頭喊道，“來人，給這位姑娘梳妝，今晚就掛牌！”
“放肆！”陸昭華掙紮著爬起來，“我是首輔夫人！你們敢！”
老鴇反手就是一巴掌：“你是首輔夫人，我還是皇後呢，既然被賣進來了，就得接客！說什麼都沒用！”
她朝門外一揮手，“來人，給我打！打到聽話為止！”
五六個彪形大漢提著棍棒衝進來，沒頭沒腦地朝陸昭華打去。
棍棒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陸昭華蜷縮在地，很快就被打得吐血。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鴇冷笑道，“再問你一次，接不接客？”
陸昭華吐出一口血沫，咬牙道：“你敢動我，首輔不會放過你……”
“給我繼續打！”
就在棍棒即將再次落下時，大門突然被踹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聲音冷得像冰：
“住手！”
陸昭華艱難地抬頭，模糊的視線裡，魏長洲一身殺氣站在門口。
她張了張嘴，卻隻吐出一口鮮血，隨即陷入黑暗。
陸昭華是被一陣劇痛驚醒的。
她剛動了動手指，就聽見屏風外傳來魏長洲低沉冷冽的聲音：“都處理乾淨了？”
“回首輔，鳳仙樓三十八口儘數杖斃。碰過夫人的龜奴剁了雙手，老鴇剜了雙眼，屍體都扔去亂葬崗喂野狗了。”
“查清楚是誰把夫人賣進去的？”
“這……”暗衛的聲音頓了頓，“是林姑娘，但林姑娘說，她是為了救那個欠債的老婆婆……”
“夠了。”魏長洲的聲音冷了下來，“下去吧。”
腳步聲遠去，屏風後轉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魏長洲今日穿了件月白色長衫，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依舊是那個清貴無雙的首輔。
“昭華。”他喚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得像從前一樣，那雙鳳眼裡竟帶著幾分心疼，“還疼嗎？莫怕，那些碰過你的人，都已經死了。”
陸昭華偏頭躲開他的觸碰，喉嚨裡泛上一股腥甜：“首輔最該殺的人，是林清月！”
魏長洲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微蹙：“昭華，清月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善良，想幫那個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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