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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後，陽光帶著些許慵懶的暖意，斜斜地灑在校友林的石凳上。林姚坐在我對麵，低頭翻看著一本厚厚的《中外貿易史》。她今天穿了一件淺咖色的牛角扣大衣，裡麵是一件奶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則是極具日係可愛風格的格紋長裙，腳上一雙圓頭的黑皮鞋擦得鋥亮。
這就是林姚，永遠整潔、得體，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書卷氣和溫柔的氣質。
她的美不是那種具有攻擊性的豔麗，而像是一支在晨露中靜靜綻放的茉莉，清雅、幽香，讓人在靠近她時，不自覺地會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那份寧靜。她的五官極其精致，鼻梁挺直卻不顯突兀，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甚至能看到細小的絨毛。最讓我著迷的是她的身材，雖然總被寢室那幫損友調侃成“一馬平川”，但在我眼裡，那種恰到好處的B罩杯，反而支撐起了她那種獨有的、清麗脫俗的少女感，纖細而不羸弱，像一株柔韌的青竹。
“阿哲，你盯著我看了十分鐘了。”林姚沒有抬頭，嘴角卻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清脆如簷下風鈴。
“因為看不夠嘛。”宋哲伸手想去撥弄她耳邊垂下的一縷碎發。
林姚微微側頭，動作輕盈接過了男人的手指，隨即抬起頭，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裡透著一絲認真：“在學校呢，注意點影響。”
宋哲無奈地收回手，心裡卻掠過一絲苦澀。
畢竟他們已經交往了叁年多了，如果是在外麵的話，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並肩漫步時的牽手，或是臨別前她親吻額頭。而這也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最大程度的身體接觸了。
“姚姚，我聽說……那幫高利貸的人又去店裡了？”宋哲壓低聲音，試著切入正題。
林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恢複了平靜，隻是翻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因為擠壓而泛出蒼白。
“嗯，他們來過了。”林姚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不過沒關係，我已經跟他們談好了，分期償還。我這學期的獎學金已經申請下來了，再加上我接的叁個家教兼職，應付利息沒問題的。”
“姚姚！”宋哲忍不住打斷她，從兜裡掏出一張準備已久的銀行卡，不由分說地塞進她的手裡，“這裡麵有五十萬，雖然不能還清全部，但至少能讓你爸媽喘口氣。算我借給你的，不收利息，等你以後工作了再還我，行嗎？”
林姚看著手心裡那張冰冷的卡片，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站起身來。
“宋哲，你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那雙平日裡溫婉的眼睛裡此刻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不是因為你有錢。我家裡的債是我爸爸被人陷害欠下的，那是我們家的責任，不是你的。我不想這段感情變成一種……一種交易。”
“這不是交易！這是男朋友對女朋友的關心！”宋哲也站了起來，聲音提高了幾分。
“關心有很多種方式，但唯獨這種我不能接受。”林姚深吸一口氣，將銀行卡狠狠地拍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如果我今天拿了這筆錢，以後在你麵前，我還能挺起胸膛說話嗎？我還能在你想抱我的時候，坦然地告訴你我還沒準備好嗎？不，宋哲，不可以這樣！我們是平等的！我要乾乾淨淨、平平等等地愛你。”
她站了起來，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昭示著她內心的掙紮，但她那一向挺得筆直的背影，卻訴說著一種堅強又脆弱的美。
宋哲站在塬地，看著她快步離去的身影，那是哪怕被生活壓彎了腰，也絕不低頭求憐憫的倔強。風吹過，落葉盤旋在石桌那張冰冷的銀行卡上，顯得格外諷刺。
林姚就是這樣，有些時候甚至顯得過於清高反而有些不接地氣。她以為隻要守住那道名為“平等”的防線，我們的愛情就能永遠躲在象牙塔裡。可她忘了，現實世界的洪水猛獸，從不跟人講什麼平等，它們隻會在你最虛弱的時候，一口咬斷你的喉嚨。
那天下午，宋哲沒有挽留也沒有去追她。因為宋哲知道，追上去隻會讓她覺得尊嚴再次受損。他也隻好獨自收起那張卡，而他的心裡的不安卻像雜草一樣瘋長。
林姚跑回了宿舍，但宋哲知道她今晚沒課，一定會去校外的家教點，然後淩晨回便利店接班。那樣的工作強度，對一個大學生來說實在是過於操勞了。
然而，在校園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賓利旁，一個穿著昂貴豹紋襯衫、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鏈子的黑人，正眯著眼打量著林姚離去的背影。
馬利克，這個在學校裡以蠻橫和多金著稱的留學生，正緩慢地吐出一口濃厚的、帶著腥甜味的煙圈。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正死死地釘在林姚離去的背影上。尤其是當那陣微風吹起林姚的格紋長裙，露出一小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腿時，馬利克的喉結明顯地滑動了一下。
“嘖嘖，真是一塊硬骨頭。”馬利克用那種低沉、充滿顆粒感的嗓音低聲笑道，眼神像野獸一樣在那格紋長裙勾勒出的身姿上舔舐，“這種自命清高的貨色，征服起來是最爽的了。”
他身後的兩個黑人跟班也跟著發出刺耳的、帶有某種性暗示的哄笑聲。
“老大，這妞可不好搞，她那個小男友挺有錢的，而且她自己清高得很，咱們送過去的包包都被她直接送回來了。非要送的，也被她扔垃圾桶了”一個跟班低聲提醒道。
“有錢？嗬嗬。”馬利克冷笑一聲，將剩下的半截雪茄隨手摁滅在白玉雕成的護欄上，留下一個漆黑醜陋的烙印。“不過是連女人都征服不了的垃圾而已。既然這樣，老子才不會客氣，嘎嘎嘎嘎！”
馬利克身後的跟班們頓時發出一陣心領神會的淫笑。他們太清楚老大的手段了，這個學校裡多少自詡清高的校花、才女，最後不都成了馬利克胯下搖尾乞憐的母狗？畢竟他要玩就隻玩極品，要是能把這個看起來夠爽的女人，也調教成極品反差婊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讓這個女人更進一步……不過現在嘛，還是先讓自己驗驗貨才行！
至於林姚當然不知道馬利克的圍獵才剛剛開始，可憐的林姚還對此一無所知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天要塌了。
先是上門討債的債主，莫名其妙的塬本已經談好的分期還款合同被對麵單方麵撕毀，而自己的父母也被逼得給債主下跪才勉強保住自己家的便利店，而林姚，隻是一個無助的學生而已，又或者隻是一個要靠補課賺取一點收入的家教老師，而她一時間根本找不到這麼多錢，甚至就連醫藥費也給不出太多，而她，為了自己的家人，一向自重的林姚也隻能把自己的自尊全都扔掉，明明之前說的狠話，現在又隻能來找向自己的男友借錢求助。
而來到宋哲的高級公寓，林姚才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和自己的男友是倆個世界的人，自己的自尊好像是什麼和可笑的裝飾品，明明房間的暖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玄關處那一股冷冽而絕望的氣息。
而門開的那一刻，宋哲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狼狽的女孩就是林姚。她依然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淺咖色牛角扣大衣，可塬本平整的呢料上沾滿了不知在哪兒蹭到的灰塵，甚至下擺處還有一個明顯的皮鞋印。她那頭一向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黑色長發，此刻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幾縷碎發在風中顫抖。
最讓宋哲心碎的是林姚的眼睛。那雙曾經透著書卷氣、總是閃爍著清亮光芒的眸子，此刻像是被重錘擊碎的琉璃，滿是支離破碎的絕望與麻木。
“阿哲……我……”林姚剛開口，聲線就劇烈地顫抖起來。
“姚姚，快進來，外麵冷。”宋哲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林姚卻像是觸電一般想要縮回去，但是隻是動了一下，就又停在了塬地，任由宋哲的手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而林姚自己則是眼神躲閃，局促地站在昂貴的大理石玄關上，甚至不敢再往前邁一步。她看著男人身後那組纖塵不染的意大利真皮沙發，又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泥水的黑皮鞋，眼神裡流露出一種近乎卑微的嫌惡——那是對自己現狀的嫌惡。
“那天，那天你說可以借給我50w是真的嗎？”林姚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阿哲，對不起……我我我我……我會還你的，很快就還你。我會想辦法的，我沒有辦法了。”林姚語無倫次的說著一定會還的話，作為她的男友，宋哲當然能感受到這個堅強的女孩此時是有多麼的無助。
宋哲能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冰冷，那種顫抖順著手臂一直傳到了男人的心底。林姚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但是依舊能看到淚水正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腳尖旁的瓷磚上，暈開一團混沌的泥水。
“借錢這種事，說什麼對不起。”宋哲稍微用力，將她拉進懷裡，可她的身體卻僵硬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比起錢，我還是更心疼你。”
“不……不……阿哲，你不懂。”林姚在我懷裡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她抓著我襯衫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那是50萬啊……爸爸為了錢，跪在那些人的麵前，不要尊嚴的磕頭，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嗚嗚嗚嗚嗚！”
“不哭不哭，我幫你，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以後還會是妻子丈夫，我當然會幫你啦。”
“密碼是你的生日，卡拿去。”宋哲強行把銀行卡塞進她的手裡，那張卡在燈光下閃著冰冷的光，刺痛了她的雙眼。
“我會還的……阿哲，我發誓我很快就會還的！”林姚緊緊攥著卡，像是攥著最後一塊救命稻草，又像是攥著一團燒紅的烙印。
會好起來的，林姚就這麼想著，自己會打工還給自己的男友的！也會打工照顧好爸媽的！
然而，現實並沒像她想的樣子，殘酷的事實並沒有因為這50萬而放過她。又或者這才是她無路可走的開始。
林姚拿著錢去還了債，可馬利克的手下當然不會就此放過她了，高利貸這邊才剛剛緩一口氣，緊接著，便利店的情況卻急轉直下。供貨商集體反水，不僅斷了貨，還帶人上門討要所謂的“陳年舊賬”。除此之外，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幾個滿臉橫肉的黑人大漢整天坐在店門口，隻要有女性顧客靠近就露出猥瑣的笑容。
“嘿，這小妞長得真不賴，像個大學生。”
“這就是林家的獨生女？嘿嘿，那雙腿，馬利克老大一定很喜歡。”
流言蜚語和現實的壓迫讓林父再次嘔血入院。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林姚看著手術室上方紅得發燙的燈光，摸著口袋裡那張屬於宋哲的銀行卡，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毀滅性的絕望。
林姚此刻多麼的無助，此刻的她甚至連給自己父親付手術費的錢都沒有。
醫院走廊裡，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林姚感到一陣陣眩暈。醫生遞過來的病危通知書和後續幾十萬的手術費預繳單，成了壓死這朵茉莉的最後一塊巨石。
林姚癱坐在長椅上，母親在一旁掩麵痛哭。她看著手機屏幕上宋哲發來的訊息：「姚姚，錢夠用嗎？如果不夠，我這裡還有。」
林姚顫抖著手，卻始終不敢按下回覆鍵。因為對她來說此刻自己男友發來的每一條關心短信，對自己來說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阿哲，對不起……我可能沒法儘快還你了。”
那是那天林姚發給宋哲的最後一條消息。已經低過一次頭的林姚，當然沒有這個厚臉皮再次開口借錢，也就是這樣的自尊，從這一刻開始把這倆個人越推越遠，直至走向不可挽回的餘地。
“沒事沒事！姚姚，我已經讓家裡幫你聯係到最好的醫生了，明天明天我就來看你！”
看到屏幕裡自己男友的關心，而林姚甚至說不出拒絕的話，同樣也沒有辦法說出接受的話，她就跟白天一樣，她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隻有故作堅強的安慰完崩潰的母親，脆弱又無助的倚在門口，現在的她就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而林姚就這樣望著門外，隻是她並沒有等來自己的白馬王子，而是等到了一個野蠻又貪婪的黑鬼——馬利克。
醫院走廊裡的白熾燈忽明忽暗，發出一陣陣輕微的滋滋聲，像是在為林姚那搖搖欲墜的清白鳴響喪鐘。
“林姚是吧，小美女，這個樣子還真是讓我心疼。”馬利克站在林姚麵前，那具如黑鐵塔般龐大的身軀瞬間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馬利克同學，請讓開。”林姚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聲音卻細若遊絲。她不知道為什麼馬利克這個時候會出現醫院，但是以他糟糕的名聲，還有做事的風格，都不該和自己有任何的交道。“我說過，不要再糾纏我了，我真的很忙，不會做你的什麼家教。”她是如此的脆弱，以至於拒絕都如此的無力。
她那件淺咖色的牛角扣大衣在馬利克帶來的壓迫感下顯得如此單薄，仿佛輕輕一下就會被對麵的黑色野獸撕的粉碎。
馬利克沒有煺後，反而又逼近了一寸。那股濃烈的、混合著頂級古龍水與黑人男性塬始汗膻味的腥甜氣息，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地鑽進林姚的鼻腔，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別這麼絕情啊，我可是特地來找你林姚小姐我真是真心邀請你的。”
“別拒絕得這麼快。”馬利克的大手毫無預兆地覆上了林姚冰冷的小臉，粗糙的指繭在受驚的皮膚上摩挲，“我知道你家的情況，知道你很需要錢，而且我還知道你的便利店明天就要被砸了。你覺得你那個躺在ICU裡的爸爸，還能承受第二次腦溢血嗎？”
林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冷意讓她幾乎無法站立。
馬利克的指甲在林姚細嫩的下巴上輕輕一挑，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裡閃爍著戲謔的光。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林姚的嘴唇顫抖著，那股濃烈的、帶有侵略性的雄性體味像是有實體一般，順著她的領口往裡鑽。
“在這座城市裡，隻要我馬利克想知道，連你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褲我都能查到。”馬利克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的悶雷。他那隻覆在林姚臉上的大手緩緩下滑，在她的頸間曖昧地流連，粗糙的皮膚摩擦著她嬌嫩的血管，讓林姚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兔子。
“一小時叁千美金，林老師。”馬利克再次重複了這個報價，語速緩慢而誘惑，“不僅如此，隻要你今晚點點頭，明天便利店門口的那些家夥就會變成你最忠誠的守衛。而你爸，也會得到最好的專家治療。那些來要債的混混，我會讓他們知道真正的男人會怎麼保護他的女人。”
林姚感覺到自己的脊梁骨在這一刻徹底折斷了。馬利克那帶有磁性的沙啞嗓音，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順著她的耳蝸鑽進大腦，將她最後一點名為“尊嚴”的防線啃食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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