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南猛地低頭看，向右手腕上裹著厚厚紗布剛開始結痂的傷口。
沒有絲毫猶豫，他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摳進傷口深處。
下一秒，他發出一聲真實痛苦的慘叫：“呃啊！”
鮮血湧出瞬間浸透潔白的紗布，順著他的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蘇喬悅動作僵住，“嘉南！”
電話聽筒還握在手裡，裡麵隱約傳來被接通的聲音：
“喂？這裡是精神康複中心，請問您找哪位？”
但她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哐當！”
她將聽筒甩回座機撲到床邊，“嘉南，你的手怎麼會這樣？”
許嘉南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因疼痛和失血不住地顫抖。
“喬悅姐，好疼.....我翻身壓到了。”
洶湧的鮮血和委屈的表情，擊潰了她心中剛剛築起的懷疑。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瑟瑟發抖的許嘉南，“別怕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座機聽筒歪斜著，裡麵清晰地傳來精神康複中心工作人員的聲音：
“喂？喂？請問還在嗎？”
“請問是江知衍先生的家屬嗎？他的骨灰盒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來取。”
......
醫院急診室內，醫生眉頭緊鎖語氣責備：
“怎麼搞的？傷口嚴重撕裂，剛縫的線全崩開了。”
“不是說了要靜養嗎？絕對不能劇烈運動。”
許嘉南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疼得冷汗直流。
蘇喬悅站在門外看著翻卷的傷口和鮮血，心臟一陣陣抽緊。
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她看不透的東西。
護士為許嘉南注射局部麻醉，醫生準備重新縫合時——
“喬總？”
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在急診室門口響起。
蘇喬悅有些恍惚地轉過頭，江知衍的主治醫師趙主任正站在她身後。
他壓低聲音：“您現在方便嗎？關於眼角膜移植的流程和術前準備，需要跟您最後確認一下時間。”
眼角膜移植......
蘇喬悅的目光投向閉著眼睛的許嘉南身上，他額頭的碎發被冷汗浸透貼在臉頰兩側。
他看起來那麼脆弱，那麼需要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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