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04
布魯斯覺得很不可思議。
儘管他聽過很多的甜言蜜語，但他得承認，在麵對小記者那雙真誠的眼睛、聽著他說情話的時候，還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呢，又是怎麼確定的關係？布魯斯不禁好奇地想。難道是因為某次采訪，還是一起出席某場活動？
這真是太奇怪了，他心想，他隻是去送個炸彈，眨眼之間就多了一位要相伴一生的人……噢，不對，應該是兩位。
布魯斯：“……”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作祟，布魯斯下意識看了克拉克一眼，小記者正高興地告訴小貓它有了新名字，好像它能聽懂一樣。
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克拉克戴的戒指，那是一枚很乾淨的素戒，邊緣輪廓與超人戴的那枚一致，都是很常見的簡約款，隻是克拉克的沒有暗紋。
他跟克拉克戴的難道不是對戒嗎？布魯斯心想。
他左手扶在方向盤上，神態自若地看了看手背，發現他戴的戒指的確有不明顯的暗紋，跟超人戴的那枚相對應。
好像不對……布魯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立刻把手翻了過來，看向戒指的另一麵。
手心的這一麵是空白的，跟克拉克戴的一樣。
布魯斯：“……”
布魯斯立刻默默地把戒指轉了半圈，將空白的那一截挪到了上麵。
他連腳踩兩隻船都這麼明目張膽嗎？布魯斯難以置信地想。
他又側頭看向克拉克，小記者輕輕撓著小貓米森的下巴，小貓配合地仰起脖子，眼睛舒服得眯成了一條縫，不停地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他。
似乎察覺到布魯斯的目光，克拉克抬頭對著他笑了笑，問：“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嗯。”布魯斯心情複雜地應了一聲。
他怎麼會忍心騙克拉克的？不……他怎麼會乾出這種事呢？布魯斯心煩意亂地想，他默默歎口氣，踩下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無論如何，這種畸形的感情狀況都得做個了斷了。
米森是個幸運的小朋友。
長期的流浪生活沒有讓它染上任何疾病，隻是有些營養不良。寵物醫院的醫生們還用毛巾給它擦了擦身體，將它身上的臟東西都清理乾淨了。
在驅完蟲，約好了下次打疫苗的時間後，兩人便帶著小米森回了公寓。
克拉克公寓的位置其實離星球日報不算遠，布魯斯查了查地圖，車程大概半小時，還有地鐵直達。
這大概是克拉克自己買的或者租的房子，他猜測著，因為如果是他自己購入的話，他不會選戶型那麼小的公寓，也不會選擇離公司那麼遠的地方——他大概會直接在星球日報附近直接買下一棟樓，帶停機坪的那種，然後舒舒服服地住在頂層，每天晚上還能欣賞都市繁華的夜景。
畢竟他之前就這麼乾過。
雖然公寓麵積不大，但周圍的環境確實不錯，街道很乾淨，大樓的對麵還有一個公園，早上出來晨練的人應該不少。
總體而言，這是個很適合過二人世界的小家。
但在克拉克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布魯斯卻愣住了——克拉克的鑰匙串上掛著兩個金屬吊飾，分別是超人和蝙蝠俠的logo。
布魯斯：“？”
克拉克沒注意到布魯斯的目光，但他開門後，卻明顯僵硬了一下。
布魯斯奇怪地問：“怎麼了？”
“噢，沒、沒什麼。”克拉克說，“米森是不是還沒有上廁所？我得去把貓砂盆準備好。”
“貓砂盆放在陽台嗎？我們要不要單獨給它做一個貓房……”布魯斯說著，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因為他看到了鞋架上放著的拖鞋。
一雙是紅藍色的，印著超人的logo。
另一雙是黑色的，印著蝙蝠俠的logo。
布魯斯：“……”
克拉克：“……”
克拉克硬著頭皮問：“怎麼了，寶貝？”
“沒什麼。”布魯斯笑了笑，隨後他一抬頭，又看見了一對超人和蝙蝠俠的馬克杯放在餐桌上。
布魯斯：“……”
布魯斯看向克拉克，一邊換拖鞋，一邊若無其事地說：“就是忽然發現你真的買了很多超人和蝙蝠俠的周邊。”
“啊，當然，當然……”克拉克說話有點結巴，他把米森從布魯斯懷裡接了過去，“你知道的，在星球日報，沒有人不是超人的粉絲，而我又那麼喜歡蝙蝠俠。”
蝙蝠俠？！布魯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克拉克喜歡的超級英雄怎麼會是蝙蝠俠？要是他知道蝙蝠俠本人跟他結婚了，還跟超人不清不楚……這位單純的調查記者會不會氣得把他們兩個送上頭版頭條？他已經能預見到事情曝光後鋪天蓋地的新聞了——
——《布魯斯·韋恩婚內出軌超人正義聯盟陷入重大輿論危機》
他以前到底乾了些什麼？布魯斯再一次拷問自己。
隻是他依舊沒能得到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
克拉克接著說：“眾所周知，他們兩個就像我們一樣是一對，所以周邊產品也會捆綁售賣，打一些折扣。我沒有理由不買。”
布魯斯：“？？？”
超人和蝙蝠俠的情侶關係居然是公開的嗎？布魯斯已經無話可說了，連看向小記者的目光都帶了愧疚。隻不過克拉克已經抱著米森轉身去了臥室，沒有注意到他糾結的表情。
“對了，布魯斯，我正打算把陽台改成貓房呢。”克拉克一邊用超級速度火急火燎地將衣櫃裡的備用超人製服藏在了抽屜最底下，一邊朗聲說，“陽台的光線很好，我明天去買一個可以掛在窗戶上的寵物吊床，米森還能睡在上麵曬太陽，它一定喜歡的。你覺得呢？”
“啊？噢……不錯的主意，親愛的。”布魯斯心不在焉地回道，他正打量著這間陌生的公寓，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記住它的布局。
房子的確不大，布魯斯目測這裡的麵積不會超過800尺，但是非常通透，餐廳和廚房是開放式的，陽台則是落地窗，非但不擁擠，視線反而十分開闊。公寓整體裝修都以簡約的白色與原木色為主，鋪在沙發和茶幾下麵的地毯也是淺灰色，給人感覺非常舒適、溫馨。
和電視櫃一體的通頂收納櫃格子裡也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合影，是他和克拉克在韋恩莊園舉行婚禮時的照片。
布魯斯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走到廚房拉開了冰箱。
冰箱裡放著的基本上是一些新鮮的水果還有飲料，其他的食材倒是不多。
看起來克拉克的確經常住在這裡，隻不過不經常自己做飯。布魯斯心想。
“我買了你喜歡的橙汁。”克拉克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響起。
布魯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腳步聲，暗自懊惱自己的大意，很快找到了克拉克所說的橙汁，將它拿了出來：“是的，我看到了，謝謝。你要喝嗎？”
克拉克湊過來低頭吻了他一下，將超人的馬克杯放在了他手上，說：“不用了，親愛的，我還得去給米森布置它的小屋子。”
蹲在克拉克腳邊的米森配合地“喵嗚”了一聲。
布魯斯雖然在笑著，但身體卻僵硬得不行——他還是不習慣跟克拉克這麼親密。
好在克拉克很快轉身走了，布魯斯鬆了口氣。
克拉克將米森安頓好了之後就去趕稿子了，在這件事上他說的是實話。今天一整個下午他都忙著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趕回來救下布魯斯後，又跑去處理了火山爆炸的救援任務，而明天上午就是截稿日，他必須得交差了。佩裡網開一麵準許他經常請假的前提，也是他每次都能按時交稿，並且完成的質量非常高。他很清楚這一點。
要放在平時的話，這個稿子他不到十分鐘就能全部搞定，但他現在不能用任何超能力——布魯斯就躺在他旁邊的沙發上開著電視玩手機，米森則趴在他胸口睡著了，這個粘人的小家夥不願意自己睡在窩裡。
克拉克偷偷用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麵。
布魯斯發現了克拉克在拍他，但他默許了小記者這樣乾，因為他也在他自己的手機裡發現了一些對方的照片，顯然也是偷偷拍下來的。
他盯著屏幕，忽然彈出來一條阿爾弗雷德發來的信息，告訴他這幾天的夜巡都由凱特負責。
凱特·凱恩？布魯斯對這個名字有一些印象，不過他跟這個妹妹見麵次數非常少，幾乎沒有聯絡過。
她居然是蝙蝠女俠。布魯斯很是意外，事實上他有一種感覺，雖然他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邊也多了很多不認識的人，但他卻並沒有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反而像來到了一個大家庭。
蝙蝠俠不再是單打獨鬥的黑暗騎士了，他也有了搭檔，有了戰友，甚至還……結婚了。
這簡直難以想象。
布魯斯有些感慨，他又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這裡發生的一切好像都不太真實。
他正這麼想著，屏幕上又彈出來一條信息，是加密信箱的提示。
是超人給他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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