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亮染塵(1610字)

下午3點，天氣多雲轉晴，太陽正盛。冬天的太陽最是惹人，若即若離，陽光照在身上的時候覺得熾熱，陰暗處又冷得讓人咬牙顫栗。但此時，臥魚的顫栗並非來自寒冷，而是心底的燥熱。當臥魚被問到她是不是異常渴望疼痛並癡迷於這種感覺的時候，她一瞬間屏住了呼吸，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自認為的、陰暗的、怪癖的、隱秘的、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突然地被放到陽光下展示、觀察、拷打。但臥魚除了羞恥和難為情之外，居然更多地是快感。沒錯，她喜歡這種被虐的感覺。而那個施虐者，正如他昨夜夢醒時分撕開她層疊繁複的裙擺那樣，用溫柔的利刃在她身上留下醒目的傷痕。昨晚，他每一次的撞擊、都愈加深入用力，但眼神卻愈加冷靜。就像現在一樣，仿佛坐在他麵前的臥魚並非活生生的人，而是等待他分析探索的科學數據。這種反差，讓臥魚更加無法自拔。那雙藍色眼睛深邃地像南半球的大海，讓她隻看到大海的美麗，卻看不到大海的危險，自願沉溺。“從心理學和神經科學的角度來看，痛感與快感之間有著非常微妙且緊密的聯係。了解你對痛的感受是為了了解你的快感，同時保護你自己。我們可以做一個實驗。” 阿利斯泰爾沒等臥魚回答問題，而是用手扶了一下眼鏡框，提出了一個建議。他拿出一個電擊儀器和電極片，向臥魚解釋道：“電擊實驗可以進行疼痛標定，我會在你手腕上綁上電極，並逐漸加大電流，我需要你毫無保留地向我描述你的生理反應和你的心理感受。我以職業操守向你起誓，我會嚴格對我們的談話內容進行保密。”如果說，臥魚之前坐在這裡的原因，是對自己即將窮困潦倒的未雨綢繆。那麼此刻，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遵從這個男人，即使他是在建議，但在臥魚聽來就是命令。她無比地希望他狠狠地羞辱、命令、懲罰她。他是她的主人，而她甘願做他的奴隸。臥魚主動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向上，柔軟處朝向阿利斯泰爾。“請你在難以忍受的時候向我示意，我會立刻停止。我不會傷害到你。” 阿利斯泰爾小心翼翼地將電極貼在臥魚的手腕，那裡不見陽光，是帶著暖色的白，觸手冰涼。“請你選擇一個不常用的單詞，作為示意我停止的指示。”“lune”臥魚不用思考，脫口而出。lune，法語中月亮的意思。阿利斯泰爾挑眉，“很美麗，像你一樣。這將是我們之間的安全詞。”說完，他開始扭動旋鈕，動作慢而仔細。最開始，電流幾乎無法察覺，沒過一會，臥魚就感覺又癢又麻。但這不僅是她貼著電極的手腕，還有刺激下悄然挺立的乳尖，還有正一陣陣收縮著湧出水的小穴，還有她的大腦皮層。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電流好像一雙無形的手，遊走遍她身體的每一處角落，想要找到她的每一個敏感點，耳後、脖子、鎖骨、手腕、乳頭、腰窩、陰蒂、G點上方、大腿內側……不夠，這對臥魚來說根本就是隔靴搔癢，她想要更多！安靜的診室內，隻能聽見越來越重的呼吸和機器運作的轟鳴。“Jade，你感覺怎麼樣？”臥魚眼裡毫無波瀾、專業冷靜的芬威克醫生-阿利斯泰爾，正在仔細地觀察麵前這個東方女孩，觀察她含蓄內斂下的波濤洶湧，觀察她的掙紮脆弱和致命的性感與吸引力。他從今天上車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彼時她一人獨坐，頭靠著車窗，周邊的氣氛悲傷低沉，就像懸掛在天上清冷典雅的月亮，瑩瑩光輝照亮旅人的夜，卻無人能解月的憂愁。在臥魚沒注意到的時候，這個一向冷靜自持，將病患當作樣本和數據的科學家，早已起了反應，腿間又脹又疼，控製著機器的手指攥得白發。當他站在診室門口，再次見到臥魚的那一刻，阿利斯泰爾就已經違背了所謂的職業操守，忘記了自己的科學信仰，隻為一己私利。想要星辰隕落，月亮染塵。“我覺得癢癢的，麻麻的……”臥魚的聲音有些發抖，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呼吸不穩。“告訴我那裡” 阿利斯泰爾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語速更快，像激昂的大提琴，在狹小的空間裡引起陣陣共鳴。“手上，我的胸，還有那裡……”“那裡？”阿利斯泰爾顯然不滿意臥魚模糊的回答，鍥而不舍地追問更多細節。“我的陰蒂，G點，還有很多地方。”“你流了很多水，是嗎？”回答我，我的月亮。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