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點都不記得了？
周宴今第一次吃檸檬薄荷糖，算是個意外。
比賽有壓力，京市那邊的情況也讓人厭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抽煙。
美院跟機械學院第一次聯誼的時候，他站在密逃館外，準備在進去之前抽根煙。
他就是那時候看見的初棠。
她正偏頭跟自己的室友講話，灰色的百褶裙配一件格外軟糯的米白針織衫，胸口處的係帶還係了個格外規整的蝴蝶結。
偏圓的桃花眼澄澈靈動，微卷的長發披在肩頭，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唇角抿起，眉眼微彎，笑得格外乖。
乖到在她麵前抽煙會有負罪感。
指尖的猩紅剛燃起一秒，就被下意識掐滅。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候，周宴今輕“嘖”了一聲。
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他把煙扔進垃圾桶。
“你怎麼這麼快？”
室友正在旁邊等他，見他走過來，疑惑發問。
剛交女朋友的室友最近正在戒煙，隨身帶著糖。
癮上來了就吃顆糖。
“沒抽。”周宴今喉結輕動，笑了一聲，“給我來顆糖吧。”
室友為此感動了很久，還以為周宴今是陪自己一起戒煙。
再後來，是在一起之後。
初棠問他用的什麼牌子的洗衣液。
他給她看，初棠買了同款之後，說他騙人。
“這個隻有肥皂味，可你身上明明有檸檬薄荷的香氣。”
“怎麼？想跟我用同款？”
“我隻是覺得這個味道好聞，你這個味道到底哪裡來的？”
“想知道？”周宴今挑釁地點了點自己的嘴角，“自己來找答案。”
剛在一起，兩人做得最多的事是牽手逛校園。
偶爾擁抱，已經是最親密的行為。
周宴今開玩笑說過“都在一起了還不讓親嗎”，心裡卻始終想的是循序漸進，按照她的節奏來。
就算是第一次接吻，肯定也隻能點到即止，不能嚇到她。
這一次也隻是玩笑，他點了點就收回手，摸到口袋裡的糖，準備告訴她正確答案。
女孩就是這時候撲過來的。
柔軟的身軀撲了個滿懷，與之一起的還有唇角上柔軟觸感。
口腔裡還殘存有糖的香氣，檸檬清甜，薄荷微涼。
和她獨有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他真的不想嚇到她，手隻是克製地虛放在她腰上。
可她膽子大得很。
有什麼東西悄悄探出個尖，濡濕的觸感在他腦海裡爆炸開來。
桀驁難馴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反客為主。
“唔……”
初棠的手把他的衣領揉皺，忍不住溢出聲輕哼，眼尾沁出生理性的淚。
周宴今的眼底染上了赤裸裸的欲色， 卻還是克製地停了下來。
最終隻是帶著安撫意味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用指尖拭去了眼角的濕意。
檸檬薄荷糖在學校便利店就能買到。
從第一次見到初棠起，他就染上了這個癮。
一直到現在，也沒能戒掉。
接手藍曜，他偶爾會抽煙。
更多的時候，是在很多個夜深人靜的瞬間，從抽屜裡摸出顆檸檬薄荷糖來。
京市的長夜燈火通明。
可他的黑夜孤寂難眠。
周宴今垂眸，從抽屜裡拿出袋糖來，拆開一顆，喂進初棠嘴裡。
舌尖卷走糖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指尖。
初棠含著糖，舌尖輕輕頂了頂。
檸檬和薄荷的香氣在嘴裡爆炸，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海鹽味。
這熟悉的味道，讓她眼眸彎了彎，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喟歎。
她像是終於安分了，縮回床上，給自己撚好被角，筆直地仰躺著，姿勢格外乖巧。
“要睡覺了？”
初棠點了點頭：“你不睡嗎？”
周宴今笑了聲；“睡。”
他隻留了一盞床尾的壁燈，直至床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晚安，旎旎。”
“晚安。”
被子裡傳來嘟囔的一句，周宴今認命地起身，打算去衝個冷水澡再睡客廳。他輕輕帶上主臥的門，沒有聽到那極其輕微的後半句。
“阿宴。”
初棠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麼沉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葡萄柚混合木質調的香氛，還有一絲她熟悉的檸檬薄荷香。
身下軟綿的包裹讓人格外有安全感，房間的窗簾緊閉著，隻餘床尾的一盞小壁燈泛著暖黃的光暈。
她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眼。
怎麼感覺床變軟了？
臥室的窗簾遮光效果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初棠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偌大的空間，冷硬的線條，黑白灰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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