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殺牛去了
祁則差不多淩晨三點半就會起來去殺牛。
他定了個鬨鐘到第二聲，便困倦的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會兒神。
祁則爬起來從櫃子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上，尼古丁的味道瞬間襲麵而來。
阿蒙還在小房間裡呼呼大睡，夜裡風吹著舒服，祁則就把房門和窗簾打開對流，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嗚……”阿蒙睡覺喜歡亂動，沒一下子一條穿了祁則短褲的細腿伸了出來，搭在被子上，上半身也儘數暴露在空氣中。
祁則笑著把阿蒙的腿塞回去，被子拉得高高的。
阿蒙在睡夢中咂巴咂巴嘴，低聲說著祁則聽不懂的夢話。
祁則忍不住摸了摸阿蒙光滑白嫩的小臉蛋。
可真特麼軟。
他嘴裡又叼了根煙，關門騎上摩托車就跑到牛圈去了。
他和兩朋友把牛圈搭在山裡頭，這樣清靜不擾人，還不會有偷牛的過來打野。
隻是離鎮上遠，每次來回給要個一小時。
周大貴早早就到了，蹲在角落裡，不知道是吃夜宵還是早飯。
他個子高不壯，臉也比較陰柔，皮膚鬼一樣白，跟女人似的，隻不過渾身的痞氣遮也遮不住。
“大貴，吃啥呢？”祁則遞給他一支煙，周大貴嚼著嘴裡的東西，抬抬下巴，示意祁則把煙點上，“謔，那麼嬌貴呢？”
周大貴白了他一眼，埋頭把剩下的炒飯全部扒拉完，說:“這炒飯好吃，中午炒一鍋給你送來。”說完，接過祁則遞來的煙，抽了幾口，吐出煙圈。
“蘇霍呢？人還沒來呢。”祁則搬來個凳子，坐在周大貴旁邊。
周大貴笑了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垂眸盯著凹凸不齊的水泥地，“蘇霍他媽給他相了個漂亮的女人，溫香軟玉在懷，保不齊現在才睡呢。”
“瞎說。”祁則呸了一口，“他要是再不來，我就把牛圈裡的牛牽他家裡去殺。”
祁則好奇，“不過蘇霍真找人了？我都沒聽他說過。”
周大貴把煙頭碾在地上，“我也沒聽他說過。”
祁則疑惑:“那你怎麼知道的？”
周大貴勾唇，笑的有些陰森，“我猜的。”
“周大貴，你腦子被釘槍射了？最近莫名其妙的。”
兩人正說著話，蘇霍推開門進來了，他們三人組從初中就玩在一塊，沒一個醜的，個個都是鎮子上數一數二的大帥哥。
蘇霍挑了挑眉梢，他算是裡麵比較文靜的那個，麵容清秀，屬於戴個眼鏡能去教書的水平，“你們兩個蹲著乾嘛，牛不殺了？”
祁則起身，拿了個釘槍跟蘇霍選了頭牛，商量著今天殺幾頭。
“昨天我去新市場，生意挺好的，差點就不夠賣了。”
“那今天殺三頭？”
祁則求之不得，“行。”
周大貴還蹲在角落不動，祁則都擔心他腳蹲麻了。
周大貴這人，除了名字挺正派的，其他沒一樣正經的，跟個中二中邪少年似的。
蘇霍開口:“大貴，坐凳子上去。”
周大貴聽話的坐在凳子上。
祁則聳了聳肩。
一般殺牛的時候，總是蘇霍出力多，因為周大貴不殺牛，嫌太臟了，蘇霍就替他把牛殺好了，規規整整的放著等人出攤。
祁則從一開始的納悶到現在的麻木，拿著個釘槍就把一頭牛氣衝天要撞過來的牛放倒了。
萬物皆有靈，不是為了生計，祁則是不喜乾這種事的，可總會有人乾。
秉著殺生不虐生的原則，祁則和蘇霍飛速的讓牛見了它祖先，扒了皮。
周大貴這才紆尊降貴的起來，加入了隊伍。
切割，分類，清洗，一通弄好用了老久，等天都泛起了魚肚白，三人才把地洗刷好，祁則把肉裝在他自己的籃子裡。
祁則:“走了啊，今天中午我去喂牛。”
“那上午我叫我姐把炒飯送你攤位去，我姐炒的老香了。”周大貴說著還咽了咽口水。
“行。”
蘇霍皺了皺眉頭，不滿道:“我沒有？”
周大貴討好的給他敲了敲背，還摸了兩把，“怎麼可能沒你的份，要不我送給你和嫂子一人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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