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燒
蘇嶼禾原本一直都是在辦公室吃午飯的，不過自從他偶然知道顧硯曉會去公司食堂吃以後，也轉移陣地，帶著自己的饅頭跑去食堂了。
每次聽到顧硯曉的辦公室門開了，他就豎起耳朵，等人走遠一點，再偷偷摸摸地跟在後麵，像個跟蹤狂似的。
顧硯曉來食堂自然不用排隊，員工看見他，會自動給他讓開道路。
當然，蘇嶼禾也不用排隊，因為他自帶饅頭。
等顧硯曉坐下，蘇嶼禾就坐到他後麵一點距離，既不會被發現，又能看見顧硯曉的背影。
他在這邊可憐巴巴地啃著饅頭，還是吸引了一些人注意的。不過對蘇嶼禾來說，能看見顧硯曉，比麵子重要。
“他怎麼來食堂吃這些啊？”
“估計是家裡有困難吧。你不知道，有一次我中午回到辦公室，也看到他在吃饅頭鹹菜。”
“啊？真是可憐。”
顧硯曉聽到這些話，頓時沒了胃口。
蘇嶼禾特意跑到自己麵前裝可憐，想引起他的同情？真是做夢。
他把筷子放下，把飯端起來準備拿去倒了。餘光不小心瞥見蘇嶼禾啃著饅頭的傻樣。
之前吃青菜都要哄，現在吃鹹菜倒是吃得歡快。
蘇嶼禾看見他站起來，慌忙低下頭。
說實話，出於某種在心上人麵前奇怪的自尊心，他不太想讓顧硯曉知道自己午飯吃的是饅頭鹹菜。
飯堂的員工看見顧硯曉沒吃幾口就走了，趕緊進去質問廚師怎麼做的飯。
蘇嶼禾低著頭，若有所思。怎麼就吃這麼點啊？不合胃口嗎？
他跑去外麵的飯店，花50塊錢買了一份看起來很好吃的飯，跑到顧硯曉的車位前，蹲下來靜靜等著。
很快視線中出現了一雙腿。
“讓開。來乞討嗎？”
蘇嶼禾聽見顧硯曉的聲音，急忙想站起來。結果眼前猛地一黑，直直地要往地上跪。
他下意識想抓住顧硯曉，可顧硯曉冷漠地退開了。
膝蓋磕在地上，心裡也傳來陣陣刺痛。
蘇嶼禾一時半會站不起來，就這麼狼狽地跪在地上。
顧硯曉冷眼看著蘇嶼禾跪在麵前的樣子，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身後傳來人走動的聲音，顧硯曉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把蘇嶼禾完全擋住。
“哥哥，我給你買了飯。”
他跪在地上，把飯遞出去。剛想站起來，顧硯曉就踩住了他的膝蓋。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
蘇嶼禾不動了。
“買了飯自己不吃，在飯堂啃饅頭，是想讓人覺得我們公司虐待員工嗎？”
哥哥看見了呀。
蘇嶼禾有點高興顧硯曉看見了自己，但是被發現在飯堂啃饅頭，又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不是的。”
顧硯曉挪開腿，粗暴地把他從地上扯起來，拉開車門。
後視鏡裡，蘇嶼禾還捧著飯盒愣愣地站在原地。
顧硯曉不知怎的，心裡湧起一股無法抑製的狂躁。他把這一切怪罪於蘇嶼禾，是蘇嶼禾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他麵前，讓他感到厭惡，這才是他煩躁的由來。
顧硯曉不吃，蘇嶼禾隻能自己把這份50塊錢的飯解決了。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把它退回去，畢竟這抵自己半天工資了。
也許是因為吹多了冷風，蘇嶼禾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嗓子也痛。
他沒太在意，披好圍巾就出了門。
因為今天起來的時候賴了一會床，擔心遲到隻好跑著去公司。
顧硯曉在車上看見他在大街上奔跑的時候簡直不可思議。
這個人穿得像個球一樣，背著一個書包，笨拙地跑在大街上，還差點撞到一輛疾馳而過的電瓶車。
顧硯曉收回目光，心想：死了也不關自己事。
蘇嶼禾吃力地在街上跑著，腦子裡混混沌沌的，直到一輛車的喇叭聲在耳邊響起。
他停下來，車窗搖下，顧硯曉黑如鍋底的臉出現在麵前。
“你到底在乾什麼？一天天的找死嗎？”
蘇嶼禾搖搖頭：“找你呀。”
顧硯曉懶得跟他廢話：“上車。”
蘇嶼禾歡快地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
他本來還擔心顧硯曉會讓他滾到後座去，還好顧硯曉什麼都沒說。
害怕在車裡留下味道，蘇嶼禾手裡攥著肉包子都不敢吃。
他現在真的很窮，肉包子已經很奢侈了。
“手裡的包子不吃就扔了，打算等上班的時候再吃嗎？”
蘇嶼禾聽到他這麼說，趕緊打開包裝袋咬了一口。
害怕自己給顧硯曉留下愛摸魚的印象，他咽下一口包子，補充道：“我工作很認真的。”
顧硯曉沒理他。
吃幾口包子蘇嶼禾覺得有點噎了。從書包裡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還是昨天在公司接的，已經有點涼了。蘇嶼禾嗓子本來就不舒服，沒忍住咳嗽了幾聲。
顧硯曉心裡又升起幾分煩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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