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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脫下那件可笑的婚紗，泡在浴缸裡，直到水冷得刺骨。
我沒有哭。
哀莫大於心死，當心臟被徹底洞穿，是流不出眼淚的。
第二天下午，顧家父母帶著顧言，登門了。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我爸攔著，一個茶杯早就砸在顧言頭上了。
“親家，親家母，消消氣，消消氣。”
顧言的父親顧柏年，一個精明市儈的商人，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是我們顧家對不起晚晚，是我們教子無方。”
顧言的母親王芳也跟著附和：
“是啊，那個狐狸精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我們家阿言的魂都勾走了！晚晚你放心，我們隻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我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演戲。
顧言從頭到尾都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聲不吭。
我爸沉著臉，一言不發，但周身的氣壓已經低得嚇人。蘇氏集團董事長的威嚴，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顧總，王董，”
我終於開了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顧柏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搓著手說：
“晚晚啊，你看，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個女人，還生了孩子，是我們顧家的種，總不能不管……”
“所以呢？”
我挑眉。
“我的意思是……”
顧柏年看了一眼我爸的臉色，咬了咬牙，說出了他們的目的，
“婚，肯定是結不成了。但我們兩家的合作不能斷，這對誰都沒好處。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我們願意拿出顧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作為對你的補償。”
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百分之十的股份。
聽起來真大方。
用錢，來買我蘇晚的尊嚴，買我蘇家的臉麵。
“爸，您別說了！”
一直沉默的顧言終於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乞求，
“晚晚，對不起。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但是我和林薇是真愛，我不能沒有她，也不能沒有孩子。我們不是故意的……”
“真愛？”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所以，你所謂的真愛，就是一邊和我談婚論嫁，享受著蘇顧兩家聯姻帶來的便利，一邊和你的老師暗度陳倉，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我……”
顧言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顧言，你不是追求真愛，你隻是自私。你什麼都想要，既想要我蘇家給你帶來的前程，又想要你那點上不得台麵的所謂愛情。你懦弱，沒擔當，連承認自己是個渣男的勇氣都沒有。”
我的話像刀子，一刀刀紮進他的心口。
顧言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身邊的王芳急了，尖著嗓子說：
“蘇晚！你怎麼說話呢？我們好聲好氣地來給你道歉，給你補償，你別給臉不要臉！不就是個男人嗎？我們阿言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氣！現在鬨成這樣，我們拿出股份來補償，你還想怎麼樣？”
“媽！”
顧言急忙拉住她。
“我怎麼樣？”
我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什麼都不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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