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隻乾活，沒飯吃
“站住!”
衛寧低喝一聲，艱難從地上爬起。
幾人後背一僵，頓在那裡。
衛寧拖著沉重的雙腿，挪回了主母的房間，那裡擺著方桌和條凳。
衛寧坐到條凳上，喝道“進來。”
門外的一大家子人才不情不願，無可奈何的慢慢跨進屋內。
幾人都站在一旁，離衛寧幾步遠。
衛寧臉色陰沉陰沉的，難看得很。
母親從廚房端出留出來的飯菜，放在衛寧麵前的方桌上。
“寧兒，先吃飯吧！吃完再慢慢說，別把自己餓壞了！”
今天是野雞燉豆腐，加一小碟白菜。
自從知道衛寧說過一次喜歡豆腐後，餐桌上總能看見豆腐。
衛寧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最終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扒拉著飯菜。
祖母和二嬸將幾個小孩帶到旁邊房間去洗漱。
衛驍和衛瑾見狀，就悄悄往炕邊挪去，坐在炕上去了。
站在門口不遠處的父親衛謙無措的捏著衣角，時不時偷瞄衛寧一眼。
二叔衛崇背倚著牆，低垂著頭看著鞋子上的小破洞。
衛硯躲在衛謙身後，將雙手背到後背。
衛寧吃飯很快，可能是後世快節奏生活養成的習慣。
吃完放下筷子，隨意摸了一把嘴角。
站在旁邊的母親立馬就收走碗碟。
“坐吧!”
衛寧平靜說道。
幾人對視一眼，無奈的都坐到條凳上。
方桌上的燭光一照，他們的滄桑更加明顯。
衛寧開口詢問：“說吧！怎麼回事？”
衛謙打著哈哈：“沒事，就是乾活乾的，慢慢習慣就好。”
衛寧臉色一沉，看著衛謙。
衛謙還沒說完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裡。
“二哥，你說。”
衛寧看向眼睛亂瞟的衛驍。
“啊！我呀！”衛驍詫異，眼睛看向衛謙，又看向緊緊盯著他的衛寧，為難，猶豫不決。
最終在衛寧的目光中敗下陣來：“欸，也就是爹說的乾活乾的。”
“別人操練時，我們在開荒屯田。別人戍邊站崗時，我們在夯土修築城牆。別人吃中飯時，我們又在挖渠。”
衛寧看著個個都消瘦厲害，原來是乾重體力活，還沒有飯吃。
從早上五點乾到晚上五點，滴米未進。
衛寧心疼的眼眶都紅了。
“你們這幾天都避著我，就是為了瞞我？”
衛硯輕聲開口：“我們都是流放過來的，基本沒什麼權利去拒絕。”
“你每天為這個家早出晚歸的，告訴你，也是徒增煩惱。”
衛謙才開口：“我們預料到這樣的，寧兒你就別煩惱了！”
“可流放軍戶也是軍戶，該有的口糧總得有吧？”
衛寧憤怒道。
工錢軍餉沒有就沒有了，總不能隻乾活不給吃的吧！
衛崇歎了口氣：“照說我們流放軍戶每人每月口糧有四鬥糙米。”
“可從旁的軍戶口中得知，一般上頭會克扣個一兩鬥。”
“他們流放的到手隻有兩三鬥。”
衛寧插嘴道“可你們現在是完全沒有。”
衛瑾也不滿道“有的，是右總旗要我們乾完才準去吃飯，可軍隊裡吃飯時間都是固定的，過了就沒得吃了。”
衛寧不解“右總旗?”
衛謙解釋道“我們五個分屬不同的小旗管，五個小旗都歸右總旗管。”
“所以每次乾重活，累活時，右總旗就過來抽調人，每次都有我們。”
這個衛寧還是了解過的，銀州衛所下麵就各個千戶所，千戶所通常管十個百戶所。
百戶所裡百戶最大，下麵是左右總旗各管五個小旗，一個小旗管十人。
衛寧問：“你們跟他有仇?”
衛硯答“沒有，但我打聽過了。那右總旗二十好幾了還沒成家，原是之前和他定親的女子嫌棄他是個粗魯武夫，退婚找了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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