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虎口奪豬
一連幾天，早出晚歸。
衛寧紮在深山裡，每天獵著六七隻野兔野雞，偶爾挖到些尋常藥材像黃精和玉竹，一背籮也能換個一百多文。
一來二去和季大夫都熟絡起來。
母親和二嬸野兔野雞賣開後，花費賣貨的時間就短了。
錢都用來添置五床厚棉被和床褥子，鞋襪和打了一張大方桌和四條長板凳，六張矮凳。
八兩多銀子，全花完。
深山裡。
衛寧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將背籮和弓都放在手邊的石麵上，狠狠的咬著手裡的野菜粗麵餅。
那是母親天不亮起床烙得，為得是她能有口吃的填肚子。
粗麵口感不好，帶著糙麥皮，咽下時，有些磨喉嚨。
這是她上山打獵的第七天了。
也是她來銀州的第十一天。
現在所處的這片山林衛寧前兩天也來過，小動物還算多的，那天半天功夫就獵了四隻野兔，兩隻野雞。
可今天奇怪得很，在山裡穿梭了快一天了，才獵了一隻野兔。
太陽都開始西斜，應該是四五點了。
四周是死一般的安靜，除了風聲再無其他。
衛寧鬱悶地嚼著餅子，難不成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將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
算了，就當是休息吧，早些回去。
衛寧抓起弓正要起身時。
“哼……嗚……”
野獸的凶狠煩躁低吼聲清晰傳來。
像是壓在喉嚨間，迸發出來一樣。
衛寧抓著弓，立馬貓著身子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前方密林深處，傳來“啪啪”樹枝斷裂的聲音。
“哼——”
沉悶的嘶吼尖叫聲…
不停地低吼，嘶叫，樹枝斷裂聲，還有地麵撞擊聲越發清晰。
甚至能感覺地麵都震了震，這是大型野獸。
衛寧心提到嗓子眼，在看到一棵高大的大樹時，就像猴子上樹一樣，靈活的爬上樹，扒著粗壯的樹枝枝丫，半蹲在幾米高的分叉處的粗壯樹枝。
朝前看，透過稀疏的葉子，將二十米遠的野獸戰場看得一清二楚。
一隻黑棕色的野豬，全身鬃毛倒立，粗壯的身子壓低，漆黑眼珠死死盯著幾米遠的老虎，嘴裡發出沉悶的低吼。
它身後不遠處是兩隻黑褐色，毛發光亮的小野豬，正哼唧唧的，同樣戒備的看著那老虎。
四周是不少撞斷壓倒的樹木和雜草。
那大野豬身上還有不少粘上點樹木碎屑和塵土。
野豬四肢短小精悍，低吼時，嘴唇上提時，露出短獠牙。
這顯然是隻母野豬。
幾米遠的老虎，黃黑色相間的毛發，修長精瘦，邁著貓步，左右走動，聲音不大，眼睛緊緊盯著野豬的一舉一動，像隻要找到一點機會，就一躍進攻。
難怪見不到小動物，這動靜，小動物都得躲十幾裡遠。
老虎左右走動，忌憚著母豬，不想正麵剛上，幾息後，老虎突然向左側猛跑幾步，就一躍而起，顯然是想繞開母豬，攻擊那兩隻小野豬。
母豬看著敦實，動作卻不慢，迅速調整，調轉方向，對著老虎腰腹就猛衝，用它堅硬的頭顱，咧出的短獠牙閃著寒光。
要是被撞中，老虎腰腹絕對會被撕咬下一大塊皮肉。
老虎隻能迅速調整方向，正麵追上野豬的撞擊，虎爪猛地拍在野豬臉部。
鋒利的虎爪卻隻劃破一點點野豬皮毛，留下一點紅痕，而老虎卻被撞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旁邊的小樹叢，壓斷一片小樹。
“吼…”
老虎暴躁大吼一聲，爬了起來。
眼神越發凶狠，猛地再次進攻，朝野豬側麵而去。
野豬不甘示弱，儘量正麵應對。
一時間兩隻野獸竟不相上下，兩獸都沒討著便宜。
但老虎一直緊盯不放，野豬三口想脫困也難。
老虎聰明，它想消耗野豬的體力。
果然，在它無次數佯裝進攻時，野豬反應慢了下來。
老虎抓住機會，一口咬在了野豬最弱的部位，腰腹。
鋒利的虎牙吃穿野豬堅硬的皮毛，隨著老虎腦袋左右用力一甩，野豬被撕咬扯下一大塊皮肉。
“哼唧——”
野豬哀嚎慘叫。
疼痛掙紮，身子扭動，回頭，嘴裡獠牙咬咬向老虎前腿腿根處，也扯下一塊皮肉。
“吼——”
兩獸還在糾纏撕咬。
但老虎沒傷到要害，野豬腰腹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可撐不了多久。敗，隻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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