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力所能及
回到家時，又是八點多了。
將東西卸下後，母親和二嬸過來歸置好。
母親急忙端出溫在鍋裡的有些濃稠的黍米大豆粥，和一碟豆腐煮白菜。
衛寧接過，放在門廊下的地上，自己席地而坐，狼吞虎咽起來。
母親蹲坐在一旁，看著衛寧心疼道“下次別去那麼晚，看你吃飯都沒個準時。這樣身子吃不消的。”
“這個好吃。”衛寧指了指那碟豆腐白菜。
“嗬嗬，好吃，娘明兒再煮。”
母親笑道“今兒和弟妹去隔壁張大娘和李大娘家買了一百斤的大白菜，醃了兩大缸的鹹菜呢。”
“遇到賣豆腐的小販叫賣，不貴，就買了四斤。”
衛寧三兩口吃完，站起身，想端過廚房去洗。
母親接過“娘來洗，你累一天了。”
衛寧看了看今天家裡明顯安靜很多，也沒見其他人出來。
問道“爹他們今天怎樣了？咋沒見他們。”
母親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才如常說道：“嘿!能怎樣？沒乾過重活，吃不消，累很了，早早躺床上睡去了。”
“祖母哄衛媛睡呢！”
廚房燈光暗，衛寧看不清母親動作。
“哦”了一聲，沒當回事。
“那我先睡了，娘，你別忙太晚。”
“欸!”母親應了一聲“我快收好了，你去睡吧！”
衛寧轉身回屋，倒床就睡著了。
早起還累了一天，早困得不行。
廚房裡，母親楊氏眼裡含淚，將碗筷放好後，才輕輕拭去眼角的淚。
麵色如常的回房睡覺。
次日清晨。
衛寧被巷子裡的叫賣聲給吵醒的。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房裡，房內都帶上了一層柔光。
坐起身的衛寧攏了攏身上的單衣，從炕邊拿起那褂子穿上。
現在早上都寒涼許多，該是九月初了。
走出房門時，衛慈和衛昭正坐在院裡的木頭樁上扒拉著碗裡的小米粥。
祖母在正房廊下，拿著木勺喂著兩歲的衛媛。
祖母望過來，和藹說道“醒啦？鍋裡有粥，快去盛出來喝。”
衛慈和衛昭朗聲打著招呼“大姐姐，早。”
衛媛也望了過來，怯生生的大眼睛眨巴兩下，沒說話。
衛寧嗯了一聲，去廚房舀水洗漱。
舀了一碗小米粥，咕嚕咕嚕喝著。
啥都沒下，濃濃的小米香，帶著一種食物自帶的甘甜，好喝。
比那殼沒去乾淨，喇嗓子，又黏糊糊的黍米粥好喝。
廚房房梁垂下的繩子上掛著個菜籃子，那裡裝滿了衛寧昨晚打回來的野兔和野雞。
那籮筐天麻則放在正房廊下，這樣夜晚的露水就落不到上麵了。
衛寧將碗洗淨放回灶台上，走出廚房，問：“娘和二嬸呢？”
“你娘到街上買豆腐去了，今早沒看到小販過來賣。”
“他二嫂，去屯子中央那口水井挑水去了。”
衛寧點頭。
在衛慈旁邊的木樁坐了下來，仰起頭閉眼，感受陽光照到臉上暖暖的舒服。
旁邊衛慈不停的看過來，欲言又止。
“慈兒有話說。”
衛寧輕輕說道，動作都沒變，仍是閉著眼睛。
衛慈才猶豫開口：“大姐姐，我已經十歲了，長大了，我也想為家裡做些事，你下次進山能帶我去嗎？”
衛寧睜眼，低頭看向衛慈，輕輕說：“我理解你想為家裡做貢獻，但山裡野獸多，你不會武，進山太危險。”
“況且為家裡出力不單單隻有進山才是出力，像我娘和你娘，洗衣做飯，挑水砍柴也是。”
“祖母照顧和保護你們三個也是。父親二叔等人服役也是。”
“你做著家務，幫著祖母照看弟弟妹妹也算，知道嗎？家裡事無大小之分，都在儘自己力所能及的。”
衛慈茅塞頓開，眉眼彎了起來“我知道了，大姐姐。”
“不過，我還是很羨慕大姐姐這樣能乾。”
衛寧真誠道：“你也可以，記得堅持鍛煉身體。待以後情況好轉，得繼續讀書認字。”
衛慈眼睛一亮“大姐姐，我該怎樣做?”
衛寧起身“看著。”
繞院子內跑了一圈，又原地開合跳一百個，高抬腿一百個，俯臥撐五十個。
累得氣喘籲籲才停下來，這具身子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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