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次日寅時，隔壁房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起床聲。
隨後院子裡傳出水聲。
母親楊氏也起床出去了。
院子裡傳來母親，二嬸的輕聲囑咐聲。
之後，就是院門咿呀拉開，又關上的聲音。
隨後母親進房間又躺回被窩，卻翻來覆去。
不知是哪家的雞打了幾聲鳴，母親終是再次起床出去了。
衛寧睜眼看了一下，古代軍戶上班時間也太早了，雞都沒打鳴就出門上班了。
胡亂想著，竟又沉沉睡去。
直至天光大亮，外麵陽光射了進來。
衛寧才悠悠轉醒。
可能是前兩天太累了，如今睡了個好覺後，衛寧都覺得自己傷都好了一大半。
走出房門。
院子裡衛慈在掃著院子裡的落葉，晚上風大，總會把圍牆外的那棵樹上的葉子吹進院內。
衛昭帶著衛媛蹲在地上，拿樹枝畫畫玩。
其他人都不見蹤影。
“大姐姐，廚房鍋裡有大娘給你留出來的稀粥。”
衛慈見到站在房門的衛寧，出聲提醒。
十歲的衛慈，一米四的個子，長著一張鵝蛋臉，單眼皮的眼睛不大，卻有神。
給人一種古典氣質美人的感覺。
“什麼時辰了？咋沒叫我起床？祖母她們呢？”
衛寧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問著。
“巳時了，祖母她們下地去了，大娘說你傷著，讓你多睡會。”
衛寧點頭，從廚房打滿水的水缸舀出一勺水，漱口，清水漱口，洗把臉。
再打開鍋蓋，隻有一碗清澈的黍米粥水，再無其他。
無奈，端起，一口氣喝完，洗了碗放回去。
“她們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衛寧走出廚房，又問。
衛慈答“說是午時前。”
那也快了，最多一個多小時就回來了。
衛寧將亂糟糟的頭發隨意抓了抓，拿起個破布條，將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對衛慈囑咐道“我出去走走，你在家看好弟弟妹妹，別給陌生人開門，知道嗎？”
聞言，衛慈拉住衛寧衣袖，緊張說“娘囑咐了，這裡亂，不安全，讓我們乖乖待在家，哪也不準去。”
衛寧看著衛慈，半大的孩子，眼裡透著不安，家裡變故，對她影響應該挺大的。
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衛慈，我是大人了，想去找找有沒能幫到這個家的機會，你不用擔心我。”
“我不跑遠，你們乖乖的，聽話。”
說完，摸了摸衛慈的頭，轉身走出院門。
“衛慈，把院門反鎖好。”
衛寧聲音輕輕傳來。
衛慈才驚醒，自己怎麼會走神，大姐姐的眼睛像帶魔力一樣。
再想出去拉住衛寧時，衛寧已經走遠，她隻能回去，將院門關上反鎖好。
衛寧將那晚過來時的路線默默記到腦袋裡了。
尋著記憶，快步往城西主街上去，順著主街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銀州衛署。
站了一會，確認了方向，拐到了城南主街。
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街道兩邊的鋪子。
遇上客棧，就進去問一下“掌櫃的，有沒見過兩個解差，一個年輕瘦些，一個三十多歲，中等身材，臉上橫肉多。”
“前天晚上來投宿的。”
有好聲好氣的，有厭煩驅趕的，都說沒有。
不可能啊！整條城南主街都沒有。
這是出南城門最近的商業街道的，難不成他們還去城東城北投宿。
正當衛寧百思不得其解，垂頭喪氣往回走時。
街道對麵一個巷子裡，歪歪扭扭走出兩人，一臉的宿醉剛醒的樣子，把肩膀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念念叨叨的往南城門的方向去。
衛寧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那人竟在街對麵。
就是那兩個可惡的解差。
原以為昨天就回京了，沒想到現在才開始出發。
衛寧等人走遠些時，才穿到街對麵，走進那巷子。
巷子不大，隻有幾處宅門。
宅門上寫著《春風樓》，《豔紅樓》…
這是妓院!
哼!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天天想著褲襠那點齷齪事。
衛寧冷笑一聲，朝南城門方向看了看，隨即轉身往城西走。
心裡默默想著對策。
“走開，走開，快讓開，大家快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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