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購買舊衣
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
一陣窸窸窣窣，小聲說話的聲音就不停傳來。
衛寧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見祖母，母親和二嬸已經起床，正在房間角落整理那些包裹。
“娘，我們當時換下來的衣服，早就跟解差換了這五件粗布大衣。”
“沒有其他衣裳，這囚衣得換下來，就得買衣裳。”
母親擔憂的聲音傳來。
二嬸低垂頭，沒吭聲。
“唉！我們去找謙兒崇兒商量一下吧！”
祖母歎了口氣，疲憊說道。
之後就是開門聲，三人提著包裹去隔壁了。
衛寧睜著眼睛，看著晨光穿過破洞的窗戶紙，投射進來，那一縷縷微光中，數不清的細小灰塵在飛揚起舞。
旁邊，二叔十歲女兒衛慈和三叔兩歲的女兒衛媛還在熟睡，兩人身上合蓋著一件破舊的灰大衣。
自己身上也有，帶著母親楊氏的體溫。
昨晚寒涼，北風透過爛掉的窗紙吹進來，大衣單薄，楊氏環抱著衛寧，將兩人蓋著的大衣，一大部分都蓋在衛寧身上。
哎！自己應該是回不去了！
衛寧歎氣，起身，將大衣蓋在旁邊蜷縮著的衛慈和衛媛身上。
開門，也往隔壁房去了。
傷春悲秋從來不是她衛寧，既來之，則安之。
那就融入，改變，好好活，像小時候一樣，總能越過越好。
推開隔壁虛掩的房門，木門發出清脆的咿呀聲。
房內小聲說話聲戛然而止，大家齊刷刷望過來。
昏暗的房間內除了六歲的衛昭，其他人都醒了。
祖母，楊氏，二嬸坐在坑邊，父親和二叔站著，衛硯，衛驍和二叔大兒衛瑾坐在地上。
“早。”
衛寧打了聲招呼。
“是寧兒啊！”
祖母應了一聲。
衛寧走進去，關了房門，在衛硯旁邊坐下。
其他人看了看，才回頭繼續剛剛的話題。
祖母手裡拿著那不到二十兩的全部家當。
說：“等會得去百戶所報到，我們不能還穿著這囚衣，最少每人都得添套粗布麻衣。”
“這裡現在啥都沒有，鍋碗瓢盆，床褥被子，農具廚具，雜七雜八也得買。”
“到處都要用錢，這二十兩可怎麼夠，日子該怎麼過？”
父親衛謙歎口氣“那也得過，父親好不容易保下我們，一路這麼難都過來，現在咋過不了。”
二叔衛崇也說：“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
“我們上工後，有口糧，省省，餓不死。”
衛硯“我還可以找找有沒抄書的活，晚上回來抄抄補貼家用。”
衛驍“我字不行，但我會打獵，我看城外挺多山的。”
衛瑾“我…我沒什麼擅長的，你們叫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二嬸“我針線活還行，繡繡帕子之類。”
母親“我拳腳功夫還行，有些蠻力。”
祖母眼含熱淚“唉！唉！咱衛家人都好樣的，齊心協力，總能渡過難關。”
拿出十兩銀子，遞給二叔。
“崇兒，生意方麵你熟，你拿著錢和二嫂去給每人置辦一身衣裳先。”
二叔點頭。
兩人披上兩件舊大衣就匆匆出門了。
“等去報到完，再去添置些生活用品和給寧兒和硯兒抓些傷藥。”
“現在看能不能先簡單收拾一下房間院落的。”
祖母利落的安排，不愧是苦出身的人，遇事能扛。
眾人齊齊應聲，出去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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